蘇清鄭重拱手:“殿下放心,營壘在,後勤在。”
“徐年。”
“在!”
徐年挺直腰板,兩眼放光。
“你跟我。”
“諸位,去吧,是勝是敗,就看這一戰了。”
帳內諸將齊齊拱手,聲震穹頂:“遵命!”
夜色漸濃,黔州營壘之中,萬馬齊喑。
一隊隊士卒默然整裝、擦拭兵刃、檢查甲冑,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東面渝州的方向,那裡有他們半年來朝夕相對的敵人,也有一場足以決定蜀地歸屬的大戰在等待著他們。
李陽站在營壘門口,最後回頭望了一眼黔州方向連綿的營帳燈火,目光幽深。
半年了,該結束了。
他翻身上馬,一聲輕喝,蹄聲如雷,數萬大軍在夜色中湧動如潮,朝著瀘州方向無聲撲去。
三日後的瀘州城下,烽火沖天。
狄青和秦瓊的三萬前鋒如期抵達,甫一落地便對瀘州北門發起了猛攻。
雲梯、衝車、箭樓一應俱全,乾軍士卒悍不畏死地攀上城牆,蜀軍守將拼死抵抗,雙方在城頭絞殺了整整一日,傷亡各在三千以上。
蜀王在渝州得到訊息時正在用膳,臉色白了又青。
他第一反應就是李陽又在耍花招——這半年來類似的“猛攻”已經發生過五六次,每次都是虛張聲勢,等他調兵增援便又撤走。
可這一次不同,斥候傳回的傷亡數字是實打實的,瀘州城頭的乾軍旗幟已經插上了北面第一道城牆,守將拼死反撲才將缺口堵住。
“陛下!瀘州危急!再不增援就晚了!”
傳令的蜀將跪在地上,聲音發顫。
蜀王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蕭嶽坐在客位上,面色沉凝,手指緩緩敲著扶手。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遲疑。
“會不會又是誘敵?”
蜀王終於開口,嗓音乾澀。
蕭嶽沉吟半晌:“即便誘敵,瀘州若丟,三州互犄之勢便斷了一角。乾軍佔瀘州糧倉,不戰而勝。這險不能冒。”
蜀王咬了咬牙,終於下定決心:“傳旨,渝州調兵三萬,即刻增援瀘州!”
三萬蜀軍當夜出城,沿著水陸兩路朝瀘州方向急進。
可他們剛走了一半,萬州方向的深山中驟然殺出一支奇兵——李歡親率兩萬精銳,從側翼猛撲蜀軍增援隊伍,劈頭蓋臉一通砍殺,將三萬援兵攔腰截斷、打得首尾不能相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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