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先把關中綁住。”
範睢說,“匈奴那邊可以下注。蕭嶽的父皇在世時年年派兵北防匈奴,如今大金新敗,北疆邊防必然空虛。我們出重金厚禮許匈奴單于在北疆的草場和歲賜,匈奴沒有理由不來分一杯羹。北面有匈奴南下牽制,西面有拓跋燾虎視眈眈但不敢輕動,我們集中兵力從南面主攻,三面合圍,大金撐不過一年。”
李陽照計行事。
徐年帶了三十車帛錦茶葉和數千斤鐵器北上匈奴王庭,單于畢力格見禮甚厚,當場答應來年開春率部南下。
雙方約定了戰後以陰山為界,陰山以南雲中、朔方兩郡的草場歸匈奴,大乾取黃河以南全部土地。
入秋後李陽正式上書請旨北伐,乾皇準了。
此後兩月間舉國兵馬糧草陸續向穎州集結,狄青、薛萬徹、秦瓊、李歡、蘇清等大將各領所部,加上京營和江淮駐軍,共計二十萬人馬。
大軍在穎州誓師北上的那天,金陵百姓萬人空巷出城相送,乾皇站在城樓上目送軍陣,心中坎坷。
一統,究竟能不能成功呢?
北伐的第一戰打的是許昌。
許昌是大金南線最大的一座州城,城高壕深,守軍兩萬,主將赫連鐸。
赫連鐸是老將,不貪功不冒進,據城固守,意圖消耗乾軍銳氣。
李陽在許昌城下紮營後先試探性攻了兩日,摸清了金軍的守城規律和城牆薄弱處,隨即調整部署:命狄青率五萬人在城南大張旗鼓擺出強攻姿態,每日以投石車和衝車輪番轟擊南門,吸引赫連鐸把守城主力都調到南面城牆上。
薛萬徹領三萬水軍沿穎水支流北上,繞到許昌城東北方向的渚水渡口,截斷了許昌與鄭州之間的水路糧道。
秦瓊則帶一萬輕騎在許昌城西來回游弋,專打從西面往許昌運糧的補給隊伍。
赫連鐸最初沒把乾軍的分兵當回事,只當是尋常的騷擾。
但七天後城中存糧見底,派出去運糧的隊伍又連續三批被秦瓊截殺在半路,他才意識到糧道已經被徹底切斷。
赫連鐸被迫親自帶了一萬兵馬出東門,試圖打通通往渚水渡口的道路。
兩軍在許昌城東三十里的長社遇到。
那裡是一片起伏的丘陵地,不太適合大兵團展開,但正適合乾軍以逸待勞。
李陽在長社以北埋伏了兩萬步卒和五千騎兵,赫連鐸的隊伍剛剛進入丘陵地帶便被兩側山頭衝出的乾軍攔腰截成三段。
前面的金兵被薛萬徹的水軍步兵擋住去路,後隊被狄青從南面兜住,中間的赫連鐸親自督戰左突右殺,連換了三匹戰馬也沒能衝破包圍。
這一戰從午後一直打到日落。
金軍陣型被完全打散後各部各自為戰,乾軍則以營為建制,分隊合圍,一口一口吃掉散亂的金兵。
赫連鐸在突圍時被流矢射中左肩,墜馬後被乾軍士卒生擒。
殘存的五六千金兵見主帥被俘,當即繳械投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