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
張建設現在只想偷偷溜走,哪裡還敢多說話,趕緊點頭應道。
但是周文卻不放過他,指著第 3 條繼續說道:
“這個......這個說我開工廠牟利,屬於資本行為,剝削社員!
我倒想問問,這工廠的主體是周寨大隊第一、第二、第三生產隊的副業隊,掛靠在縣服裝廠下面,
從開辦至今,購買物資、採買機器,甚至蓋房子的瓦片都是我出錢買的,而我一分錢沒往口袋裡拿,這算牟哪門子的利呀?
還有工廠招了幾個社員過來上班,這就是壓迫呀!
來來來,在工廠上班的都過來,給咱們的這位大領導好好講講,我是怎麼壓迫你們的!”
周文的話音剛剛落下,一群在工廠上班的女工就擠了進來,有一個膽子大的,直接就嚷嚷了起來:
“扯他孃的個蛋!周知青這個廠長,又給我們發糧食,又發糖果,還發衣服和鞋子的,這叫哪門子壓迫喲!
怎麼你們城裡工廠上班就是福利?俺們農村人上班就是壓迫了?
咋地?你就讓俺們死耗在地裡?一輩子餓肚子是不是!”
這話一齣好傢伙,算是勾起了大家的怒火,周圍圍觀的眾人紛紛開口罵道,
而在集合點的張建設等人,面對洶湧的人群直接被嚇蒙了,要不是周建國見機得快,把幾人給扯到了大隊部裡面去,估計非得被打死不可。
等人群的喧鬧聲漸漸平息下來,張建設等人這才敢悄悄地出來,不過他再也不敢提什麼舉報信,什麼特務了,走到周文身旁陪著笑說道:
“周知青,你看,這事兒鬧得真是不好意思,都是誤會!
這樣,你把那個誣告的人交給我,我好好的審審他,一定會給你個交代的。”
“也行!查清楚之後,一定要給我登報宣告啊。
我可不想我爺爺和我姥爺因為這事兒蒙羞,到時候那些老領導要是問起來,我都不好說!”
周文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起來,招手讓旁邊的周衛國把人帶上來,結果,等周衛國帶著民兵把楊濤架進來的時候,楊濤的嘴角已經開始吐白沫了。
“這是.........”
張建設瞪大了雙眼,滿臉都是驚慌,這人怎麼還死了?
見到張建設看向自己,周衛國淡淡的回道:
“哦,真是不幸啊!剛才把他送回牛棚裡,結果牛棚有一條土球子,咬了他一口,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不過你放心,還沒死透呢,你回去之後抓緊時間問問,說不定還能問出點什麼來。
這個你也是知道的,天氣炎熱,毒蛇都出來了,咬死個人經常的,去年也咬死了個知青。”
張建設等人看著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的周衛國,再看了看地上已經半邊身子烏青的楊濤,心底如同插進了一道寒冰一般冰涼。
這還問個屁呀?恐怕到了城裡都得硬了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