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冷哼:“殘忍?那小子帶走長樂整整八年,他不殘忍?”
長孫皇后沉默了。
長樂失蹤的這八年裡,夫婦二人日思夜想,痛不欲生。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女兒的訊息,才知道她當年是跟人私奔了,做父母的,怎麼可能不心痛?!
可想到許青禾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想到她蹲在花圃邊給小兕子繫鞋帶時那副認真又笨拙的模樣。
長孫皇后還是忍不住道:“可青禾畢竟才七歲……她阿耶就在宮裡,卻不讓她見……”
李世民望著偏殿方向,過了好一會兒才道:“罷了,見可以,但絕不能讓那小子帶走青禾,必須讓人時時刻刻,寸步不離地看著她!”
長孫皇后點頭。
她知道,夫君同意讓許青禾見許長青,不完全是因為許青禾的緣故。
更多的是他想徹底確認,這個“許青”到底是不是他要找的那個“許長青”。
多疑是帝王的天性,即便已經確認了九分,但只要還有一分不確定,他就不會輕易下定論。
同一時刻,公主院。
許長青剛起床,洗漱完畢,正準備去前院用早膳。
便見薛仁貴神色凝重,腳步匆匆地朝這邊走來。
許長青一愣,隨即快步迎上前,拉著薛仁貴便進了房間,關上門,他急聲問道:“仁貴,你怎麼回來了?”
薛仁貴急聲道:“陛下,出事了!皇后娘娘和雲兒……一大早被齊國公府的人帶走了,臣趕到的時候,為時已晚!”
許長青瞳孔猛地一縮:“齊國公府?!”
薛仁貴點頭:“沒錯,長孫衝一大早便帶人去了醉仙樓!”
“錢掌櫃想阻攔,被打暈了,然後長孫衝便讓人一間房一間房地搜,皇后娘娘和雲兒逃避不及,被抓了!”
說完,他“撲通”一聲單膝跪地,眼眶通紅:“陛下!臣辦事不力,沒能護住皇后娘娘和雲兒,請陛下降罪!”
許長青一把將他扶起來:“起來!”
薛仁貴不動。
“朕讓你起來!”
許長青用力將他拽了起來:“此事怪不得你!是朕大意了!”
他鬆開手,走到窗前,目光望著遠處的宮闕飛簷,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當初若是不帶婉兒和雲兒進城,而是將她們留在破軍號上,哪怕他身份暴露、哪怕事情再糟,也不至於陷入這般被動。
現在好了,婉兒和雲兒落在長孫衝手裡,那就是一把懸在他頭頂上的刀!
昨日他在宴席上折了長孫衝的面子,長孫衝抓走婉兒和雲兒,八成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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