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要是真的喜歡一個人,根本不會假手於人,你會想把自己心裡的話親口告訴她,而不是找別人代寫。”
小兕子拉著許青禾的衣角,仰頭奶聲奶氣地補了一刀:“房二鍋鍋,你係不繫根本不喜歡十西姐呀?”
殿內霎時一靜。
房遺愛張著嘴,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童言雖無忌,但卻一語中的,直戳心窩。
就連房玄齡也一時語塞。
李世民看了看垂頭喪氣的房遺愛,又看了滿臉委屈的高陽。
他突然覺得這房家二郎太過憨傻,確實配不上自家閨女。
許青禾和小兕子一唱一和,一個理直氣壯地剖析,一個用呆萌的語氣補刀,配合得天衣無縫。
李麗質站看著自家閨女這副模樣,心頭既驕傲又頭疼。
青禾這丫頭跟她阿耶一樣,嘴皮子功夫從來不落下風。
長孫皇后看著自家閨女和外孫女配合的如此默契,無奈一笑。
許青禾補上了最後一刀:“外祖父,要是房二郎真心喜歡十七姨,那詩應該他自己寫,要是連詩都要找人代寫,那這份真心,也太便宜了!”
李世民目光一凝,看向房遺愛:“房遺愛,朕再問你一遍,你是真的喜歡高陽,還是因為她是公主才想娶她?”
房遺愛張了張嘴,滿臉漲紅,半天蹦不出一個屁。
李世民沒有再追問,朝房家父子二人揮手道:“行了,你們都退下吧,此事朕自有定奪!”
房遺愛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房玄齡滿臉羞慚地朝李世民拱手告退,跟著兒子出了殿門。
殿內只剩下李世民、長孫皇后、高陽、李麗質,還有兩小隻。
許青禾站在原地,拉了拉小兕子的手,朝高陽眨了眨眼。
高陽看著許青禾,眼眶發紅,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憋回去,只是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李世民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看著許青禾那張依舊無辜的小臉:“青禾,你寫那首詩的時候,是不是就料到了會變成現在這樣?”
許青禾眨了眨眼,一臉天真:“外祖父,你說什麼呢?我真的就是幫房家哥哥寫了一首詩呀!他要什麼我就寫什麼,他拿去做什麼,我可管不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嘛……他要是真的用心,念之前好歹找人看一看,也就不會鬧出這種事了,他自己都不當回事,怎麼能怪別人呢?”
李世民看著她那張一本正經的小臉,又看了一眼旁邊拼命點頭附和的小兕子,不由得嘴角微微一抽。
這小丫頭,跟許長青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腹黑得滴水不漏。
他擺了擺手:“行了,你們都先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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