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氏回到房府後,便風風火火地去了房玄齡的書房。
房玄齡正伏案批閱公文,見自家夫人臉色難看地推門進來,不由關切問道。
“夫人臉色為何如此難看?莫非是身子不舒服?”
盧氏關上房門,隨即將自己在大興善寺遇到李麗質一行人,以及晉陽公主說的那番話,詳細說了一遍。
房玄齡聽完,沉吟道:“夫人不覺得這件事太巧了嗎?”
盧氏冷哼道:“妾身當然知道,這多半是高陽公主設的局!她不想嫁給二郎,便拿不能生養做由頭,想讓我們房家自己提出退婚!”
“但妾身不在乎這些!既然高陽公主不想嫁,二郎也不想娶,那不如咱們將計就計,順勢讓陛下退了這門親事!”
房玄齡臉色一沉:“胡鬧!這婚事是陛下金口所賜……”
盧氏冷笑打斷:“老爺只想著家族榮耀,可你有沒有想過二郎?二郎什麼性子,你比我清楚!”
“他若娶了高陽,那不是結親而是結仇!高陽驕縱跋扈,二郎他又是個直腸子,兩人結合,必生禍端!”
“不是二郎被她拿捏成廢人,就是鬧得家宅不寧!”
“如今高陽公主自己遞梯子,咱們若不順勢下去,將來怕是想下都下不了!”
房玄齡怒斥道:“夫人,你說的這是什麼混賬話?高陽公主再如何,那也是皇家公主,豈能如此編排?”
盧氏一聽這話,頓時柳眉倒豎,雙手叉腰:“二郎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兒子,我不求他大富大貴,只求他這一生順遂!”
“今日老孃就把話撂在這,這門婚事我不同意!你若還想攀這門親,便自個去把高陽迎回來,看她是否願意叫你一聲公爹!”
房玄齡被他這話懟得一口氣沒上來,“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盧氏生怕把自家夫君氣出個好歹來,語氣放緩道:“這樣,妾身明日去一趟公主院,看看高陽,打探一番,再做打算如何?”
房玄齡知她主意已定,攔也攔不住,只得叮囑道:“罷了,夫人想去便去吧!”
次日上午,盧氏帶著禮品進了宮,以未來婆婆的名義前往公主院探望高陽。
而此刻的高陽正百無聊賴地靠在榻上,聽到紫靈前來傳話,說是盧氏來了!
高陽心頭就是一緊,下意識想拒見,可很快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房遺愛來探望她能拒,可盧氏是長輩,又是她名義上的未來婆婆,若將其拒之門外不見,那傳出去,她高陽的名聲可就真的臭了!
她仔細整理一番衣裙,這才讓紫靈去將盧氏請進來。
盧氏進屋,一番行禮後,便關切道:“殿下的身子可好些了?臣婦昨日去大興善寺,正好碰見長樂公主與晉陽公主她們在為殿下祈福,便想著來看看殿下。”
高陽道了一聲謝:“多謝夫人關心,我已經好多了。”
盧氏嘆了口氣:“殿下若有什麼難處,千萬別自己扛著,儘管說出來便是。”
高陽心頭一動,來了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