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半晌,醞釀了一下情緒,眼眶瞬間泛紅,哽咽道。
“夫人,其實我這病是打小便有的,以前沒當回事,近些日子才發作,孫神醫已經瞧過了,說我日後於子嗣上,怕是有礙!”
“高陽福薄,怕是擔不起房家媳婦的擔子,夫人若想退婚,高陽不會怪房家!”
盧氏聞言,心頭的懷疑散去大半。
看來晉陽公主說的是真的!
高陽若是隻想退婚,大可以繼續鬧,完全沒有必要當著自己的面把子嗣艱難這種話親口認下。
女子不能生育,放在這個時代而言,比死還難受!
盧氏心頭一嘆,安撫道:“殿下還年輕,而且孫神醫也說了,好好調養,未必沒有轉機,殿下且放寬心,安心養病便是!”
高陽點頭。
盧氏又囑咐了幾句,才起身告辭。
出了公主院,盧氏並未打道回府,而是轉道去了立政殿找長孫皇后求證此事。
長孫皇后正在為城陽繡嫁衣,聽侍女來報,房夫人求見,心頭瞭然,忙讓人將人請了進來。
盧氏入殿行禮過後,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皇后娘娘,臣婦剛從高陽公主處來,公主的病,臣婦已知道了!”
“臣婦今日來,是想跟娘娘討句準話,孫神醫到底如何說?高陽公主的身子,可還能調養得好?”
長孫皇后聞言,手上一頓,隨即揮手讓左右退下。
她看著盧氏,目光溫和中帶著幾分明瞭:“孫神醫說了,高陽這病,不宜操勞,不宜憂思,要細心調養,至於子嗣……只能看日後的緣法。”
她這話說得極為穩妥,既點明瞭高陽“子嗣艱難”的事實,又沒把話說死。
盧氏聽罷,心中已然有數,朝長孫皇后行了一禮:“多謝娘娘,臣婦告退!”
長孫皇后微笑頷首。
等盧氏離開,長孫皇后嘆了口氣。
房家終於坐不住了!
而高陽也可以從這門婚事裡摘出來,只是摘出來之後呢?長青真能接受高陽?還有長樂那邊……
她望向窗外,天邊雲捲雲舒,像極了高陽那張驕縱又倔強的臉。
她一時也說不清,這步棋,走得對不對!
可高陽既然鐵了心要退婚,她又能如何?
總不能真看著房遺愛和高陽成親,然後彼此折磨一輩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