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數日的功夫，訊息沿著河道、商路和羽族往來的路線傳向更遠處。
很快，東澤十幾個水族部落同時找到了此前被徵發的族人。
沉骨河兩岸則有數萬妖民圍住地方官署，要求檢視最近半年的徭役名冊。
地方官不敢交出名冊，反而命守軍抓捕最先回來的妖民。
這一抓，徹底坐實了傳言。
憤怒的妖民衝進官署，砸開地牢。
過去幾個月，各地失蹤的妖民實在太多。以往各族互不相通，有的以為族人被送去礦場，有的以為被調往邊境，誰也沒有將這些失蹤聯絡起來。
如今四萬六千餘名妖民同時逃回，加上他們身上的傷勢，還有皇族的手令，所有謊言都被撕開了。
皇朝不是在徵發徭役。
它是在挑選血食。
不少村寨連夜封死道路，不準皇朝差役入內。
負責徵發下一批妖民的隊伍接連遭到圍攻，有兩支隊伍甚至被憤怒的妖民全部殺死，屍體掛在村寨外示眾。
各地附屬妖族紛紛向自己的族長和封地主人討要說法。
就連一些原本只想著明哲保身的族群，也開始暗中轉移青壯、藏匿戶冊，不再相信皇朝發下的任何調令。
訊息傳入皇城時，蛟皇玄蒼正在等玄朔把血食送進禁區。
送回來的卻只有一名逃亡的玄蛟校尉。
“陛下。”
“玄朔長老殺了兩位副將和幾名押送統領，當眾說出了聖藥與血祭之事，又放走了四萬六千餘名血食。”
“押送大軍已經散了。”
“東澤、沉骨河和落霞嶺都亂了！到處都亂了！”
大殿中的氣息驟然凝固。
下一刻，恐怖的威壓席捲整座宮殿，殿內石柱接連崩開裂紋。
玄蒼的怒吼傳遍皇城。
“玄朔！”
“朕要將你抽筋剝鱗！”
皇城內外，數十道強橫氣息同時升起。
可它們要追殺的玄朔，早已死在那座無人看守的洞窟裡。
真正的專諸，則藉著數萬妖民造成的混亂，消失在了玄蛟皇朝廣闊的疆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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