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頭龐大的玄蛟盤踞在祭壇兩側。
左側那頭玄蛟身長百餘丈，鱗片呈現深沉的墨青色。
它的蛟角已經有一處斷裂，腹下也有幾片鱗甲失去光澤，只有那雙豎瞳依舊透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兇威。
它名為玄淵，是玄蛟皇朝活得最久的老祖，也是如今皇族輩分最高之妖，修為玄丹初期。
右側的玄蛟體型更大，接近兩百丈的蛟軀繞著祭壇盤了整整三圈。
它通體覆蓋著銀黑色鱗片，每一片鱗甲邊緣都隱約透出金色，額前雙角完整而鋒利，氣息遠比玄淵更加凝練。
它名為玄宸，玄丹巔峰。
從輩分上算，玄淵是玄宸的三叔。
可如今，玄宸反而處於一身氣血最強盛的時期，玄淵身上已經能夠看到壽元將盡留下的衰敗痕跡。
此刻，九條地脈同時震動。
一縷暗紅怨氣穿過陣法，沒入玄淵體內。
它身上的墨青鱗片驟然繃緊，龐大蛟軀撞在祭壇邊緣，震得整座地窟都晃動了一下。
玄淵張口吐出一團黑血。
血液落在祭壇上，立刻發出一陣腐蝕聲，連那些能夠承受玄丹真元的陣紋都暗淡了幾分。
玄宸的情況稍好，卻也並非毫無影響。它腹下幾片銀黑鱗甲之間滲出暗紅血珠，體內原本渾然一體的氣息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停滯。
玄淵壓住翻湧的真元，豎瞳轉向玄宸。
“你怎麼樣？”
“這些怨氣，能不能解決？”
它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不要影響你踏出最後一步。”
玄宸閉目感應片刻，纏繞祭壇的蛟軀緩緩收緊。它沒有急著驅逐體內怨氣，而是先以玄丹真元護住祭壇中央。
“以我的修為，這些怨氣還傷不了根本。”
“只是龍脈受汙以後，送入這裡的龍氣已經不再純粹。繼續用來滋養聖藥，恐怕會有些麻煩。”
玄宸看向玄淵腹下那些失去光澤的鱗片。
“三叔反倒比我嚴重。”
“你與皇朝龍脈相連太久了。方才那一輪反噬，至少損了你十年壽元。”
玄淵並不在意。
“十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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