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作旁人要說搶人,旅長早就要翻臉把對方罵得狗血噴頭了。但聽著對面的嗓音,旅長不僅沒有任何的尥蹶子,反而陪著臉苦笑:
“沒辦法呀老總,不是我不願意啊,是那狗日的老廖和老王他們不想放人啊。”
“小林又想了兩個掙錢的法子,一個可樂廠已經獲得了上億盧布的訂單,在蘇聯那裡日銷 10 萬瓶都不止;另一個塑膠廠,現在日銷萬件產品也完全打不住,日後得和可樂廠並駕齊驅。”
“哈市更是因此獲得了上萬崗位,他們都快把小林當祖宗供著了。”
“別說黑省,就是其他東北區的各省市的領導都是嗷嗷求著小林去指導,老王工業部每天請求的電話都快打爆了,他們哪捨得把小林放到外面啊?”
“旅長,給句痛快話,這人你願不願意給?只要你願意給,我馬上打電話給主任請他出面,到時候咱們齊齊出馬,絕對能把他們兩個傢伙搞定;但你要是不站我這邊的話,那咱們以後就恩斷義絕了啊!”
“老總,你看你這話說的,咱倆還能不穿一條褲子嗎?你放心,只要你能說動主任,我馬上就做通小林的思想工作,到時候來個少數服從多數,妥妥當當的就把人給你送過來。”
得到旅長保證後,老總二話沒說便電話打到首都,在主任的見證下,和對面的廖部長來了場激烈的唇槍舌戰:
“哈市兩個工廠的發展重要,那難道老子魔都的發展不重要?論人口論稅收、論工業產值,老子哪點不比他哈市強上幾倍?”
“就算論外匯收入,哪怕他兩個廠造完了,也不一定能比得上我魔都啊!我魔都每年的僑匯都是七八百萬美元,並且往香港那送的物資都是上千萬甚至幾千萬的美元,我魔都算不算是國家的頂樑柱?”
“而且在這種頂樑柱的情況下,你老廖每年給的投資額連折舊費都不如,老子現在這裡的發展都是吃草擠奶式的供養,你居然還在這跟老子百般阻撓?信不信我直接撂挑子不幹了啊!”
老總雖然話有些糙,但說的還真沒啥大毛病。
魔都在如今人口僅600多萬的情況下,工業產值佔全國的1/8以上,甚至偶爾能達到近1/5。論稅收的話,49年魔都的稅收都佔到全國的22%,哪怕是現在的 1954 年 也是5% 左右。
關鍵目前國家給魔都每年的投資費,還不如魔都每年機器的折舊費。並且魔都的大部分絕大部分全都上交給國家,支撐全國建設,僅留一小部分用於自身週轉,可謂是把吃草擠奶發揮到了極致。
在這種又強又慘的局面下,廖部長直接被罵得節節敗退,就連主任也聽得於心不忍,只能勉為其難地點頭同意:
“老總,你的建議我不反對,老廖和老王他倆那我來幫你說。不過這件事的關鍵在小林那兒,你想請他去魔都,必須徵求他本人的意見才行。”
“並且你請別人的時候,記得注意說話語氣啊。人家這一年來做出的貢獻是有目共睹的,毫不誇張地說,他這一年的貢獻都快比我們幾個老傢伙還大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給他獎勵了。”
“這一年來他本來就忙得腳不沾地,又趕近年關關口,明明就是該休息的時候。所以人家要是不願意來,那是合情合理的,你可不準擺官架子嚇唬他啊。”
說到最後的時候,主任語氣都罕見的嚴厲幾分,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他們這段時間做今年的年底總結時,計算完今年的外匯支出和收入後,既喜笑顏開地咧著嘴,又對於林言的獎勵問題犯了愁;
首先是稀土代替低鉻鋼技術,減少鉻的使用量;其次是氧氣轉爐技術減少的技術引進費用,以及未來各種的建廠成本,這些節流專案都已經大幾千萬盧布。
再加上紅星可樂和塑膠製品每天幾萬盧布利潤的創收,以及一億訂單的簽署,導致他們真不知道該怎麼獎勵。
按 1954 年的《發明暫行條例》,獎勵比例最低 2%,最高 30%,上限是 5 億舊幣,且如果對國防和經濟做出重大貢獻的,獎金可不受上限限制,直接開會決定。
之前汽輪機專案和稀土專案用每年 5 億舊幣糊弄已經有些過分了,現在這全國性的鍊鋼技術+每年大幾百萬的外匯利潤專案,要是還用老辦法來糊弄人家,實在是太寒心了。
但要是分成的話,哪怕最低的 2%,每年都有十幾萬乃至數十萬的盧布,甚至以後都可能達到百萬盧布級別,這都能趕上一個縣甚至一個市的外匯創收,這誰能付得起呀?
破格提拔也提不了,現在對方已經是榮譽工程師+榮譽講師,總不能給一個13歲的孩子評個大學教授+總工程師待遇吧。
一年不到又來提待遇的話,不僅晉級速度太快不說,而且以後該怎麼獎勵啊?難道獎無可獎?
所以在這種左右為難的情況下,只能把林言當個寶貝疙瘩捧在手裡,然後好好養著,生怕有任何的碰著磕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