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看著眼前的設施後,氣的直接叉著腰站在一群技術員面前,小臉漲得通紅,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前排幾個年輕人的臉上:
“逆徒!逆徒!”
他手裡攥著一卷圖紙,抖得嘩嘩響:
“5 噸級別的氧氣頂吹轉爐?誰告訴你們能搞的?誰給你們的膽子?啊?!”
“你們知不知道 3 噸級別的氧氣頂吹轉爐,奧地利人1953年才剛在Donawitz廠投產成功,那還是人家從1948年開始一點一點試出來的。”
“連師傅我都不敢碰的大型爐技術,你們倒好,5噸級別的氧氣頂吹轉爐圖紙都給我畫出來了,建到一半了搞不下去了才想起來喊我,合著就是讓我來給你們擦屁股嘞?”
“我之所以搞 6000 千瓦的汽輪機,搞1 噸的微型氧氣頂吹轉爐,除了當時想搞快點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當時的配套能勉強供得上。”
“不然就憑國內目前的合金工藝製造轉子、加工工藝製造葉片、高壓電運輸、爐襯、氧槍、煤氣回收等等前置條件情況,哪一點目前國內情況能弄出來?5 噸轉爐用的氧槍是單孔還是多孔?超高音速的噴速以及配套材料你們怎麼弄出?爐襯你們怎麼保證?多出來的煤氣怎麼用幹法除粉回收?你們想過沒有?!”
“現在想起來喊救命了,當時搞的時候怎麼不記得喊我過來查驗一番?合著當我是神仙?只要你們叫聲老師救命,我就直接能把你們變出來?”
林言越說越氣,抓起圖紙就要往桌上拍,旁邊兩個年輕膽大的警衛員眼疾手快,一個從兜裡掏出油紙包著的糕點放到林言手中,另一個一個不知從哪兒變出一串紅彤彤的糖葫蘆,二話不說往林言嘴裡塞。
林言嘴裡突然被塞進一顆山楂,甜酸味炸開的瞬間,罵聲戛然而止。
他鼓著腮幫子,一邊氣鼓鼓地嚼,一邊瞪著面前瑟瑟發抖的技術員們,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火氣硬生生被噎了回去。
嚼了好幾口,他含含糊糊地罵了最後一句:
“你們以後別叫我老師了……”
“你們才是我師傅……我拜你們為師行不行……”
看著林言小臉氣呼呼的模樣,被訓斥的技術員們既畏懼又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站在那裡,誰也不敢接話,生怕惹得林言炸毛。
而林言在啃完半串糖葫蘆補充完糖分後,情緒終於平復了些。
他垂眼看著那份五噸轉爐的圖紙,眼底的怒氣慢慢變成了無奈和疲憊。
他現在總算是能明白前世為什麼那麼多的老師都各種脾氣暴躁,甚至袁老在聽到帶學生時都各種抓耳撓腮。
碰到這種思維天馬行空、能在教育界輕鬆把他禍害到身敗名裂的偽學生們,林言氣的腦袋都快炸了,僅僅是這樣的言語攻擊,已經是他再三克制的情況了。
“算了算了,現在就跟在我後面趕緊改吧,這 5 噸的計劃書直接撕了。建造一半的東西我來修修改改,看能不能搞到 2 噸左右或者 1.8 噸左右,先用這些湊合湊合。”
“至於 5 噸的,以後等我回到哈市那邊搞出來之後你們再照葫蘆畫瓢學習,千萬別自作主張的在搞階梯式跳躍,明白嗎?”
“再敢畫蛇添足,我直接把你們的名字記在我小本本上,以後你們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直接把電話線拔掉,你們就在原地給我躺闆闆等死吧!”
林言奶兇奶兇的呲牙咧嘴威脅著,隨後繃著小臉拿起在哈市帶來的一噸型圖紙各種塗塗改改調整引數,連續釋出多道命令直至下班時,這才憋著氣地停下。
而林言剛停下的時候,在一旁看戲好幾分鐘的老總笑吟吟地走過來,左手輕輕捏著林言的小臉蛋讓他氣順的同時,右手拎過來一箱紅綢包裹的行李箱,眼神里滿是寵溺和調笑:
“小林,這是主任派人專門給你送來的。”
“包括你的獎狀、職稱,還有好幾個部門的津貼通知,以及他們的各種獎勵等等都在這裡。”
“怎麼樣,獎也給了,津貼也批了,晚飯都擺在桌子上等你吃了,咱們小傢伙的火氣應該也能稍微消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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