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篦通風阻力下降,熱交換效率再改善約5%......
“綜合馬力提升將近五成?”
翟旭話說到一半,又自己搖了搖頭,
“不對,有些是鍋爐蒸發量的提升,輪周功率不能直接這麼乘,還得打折扣。實際到車輪上——”
他塗塗改改又算了半頁紙,最終得出了一個相對保守的數字:
“綜合下來,馬力能提升兩成多,接近三成。節煤十五個點,爬坡提速將近兩公里。一套焊上去的錐形套筒加上調間距、改開度——三個改動加起來,效果翻倍都不止。”
更讓翟旭驚喜的是林言提到的熱應力變化。
林言說噴口速度提升後,乏汽在煙箱內停留時間縮短,熱交換趨於均勻,鍋爐管板處的熱衝擊變小,溫度波動範圍從原來的正負80度降到了正負40度左右。翟旭在稿紙上推算了幾個迴圈週期,確認這個判斷大致合理,當即長吁一口氣:
“熱應力減一半,鍋爐壽命至少能多跑好幾年,大修週期也能拉長。這比節煤還划算!”
他放下筆,轉過頭來看林言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那是一種帶著驚歎、痴迷、甚至有些虔誠的目光,像是考古學家突然挖出了一件稀世珍寶。
他嘴唇動了動,聲音有點發顫:
“小林……你這腦袋是怎麼長的?我幹了二十多年的蒸汽機車,煙筒這事天天看在眼裡,愣是沒往這處想過。你才多大?看一眼圖紙就全給我翻了個個兒!”
林言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翟工您別誇了,都是些小改動。”
“小改動?”翟旭把稿紙往桌上一拍,“你管這叫小改動?抽力漲五成、煤省一成半、馬力提兩成多、熱應力減一半——這叫小改動?我告訴你,要是按你這套改下來,全國幾千臺蒸汽機車都動一遍,每年光煤錢就能省下幾百萬噸!”
他越說越激動,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忽然停住腳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林言:
“小林,你來我這兒吧!我這個機車廠副總工的位置我給你留著!不,總工也能談!你要什麼條件我都去跟上面爭取!”
林言身後那群學生們,此刻已經徹底跟不上了。
他們看著翟旭的稿紙上密密麻麻的,卻怎麼也連不成有意義的邏輯鏈。有人偷偷瞄了一眼同伴,對方正兩眼放空,嘴唇微張,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他們面面相覷,目光裡全是同病相憐的茫然——師傅和翟工在說什麼?煙筒改個尺寸怎麼就算出這麼多東西?那個三度偏移又是什麼原理?
翟旭帶的那幫學生更慘。他們平日裡跟著翟旭也算見過不少技術討論,可今天這架勢完全超出了認知。幾個年輕人擠在牆角,手裡拿著筆記本卻一個字都寫不下去,因為根本不知道該記什麼——前面還沒抄完,後面已經蹦出了三行新公式。
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絕望的眼神,那眼神清楚明白地傳遞著一句話:咱倆都是笨蛋。
兩夥學生隔著桌子對視,眼神里都是“阿巴阿巴阿巴”的空洞,既尷尬又心酸。
有人低頭假裝在翻資料,有人偷偷掐自己大腿保持清醒,可腦子裡那句話翻來覆去只有一句:
他們說的每個字我都認識,合在一起為啥就不懂了呢?
就這麼半懂不懂地聽到了下午五點多,屋裡已經暗了下來,翟旭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拉著林言還要繼續算第三版方案。
最後還是鐵道部那位趙司長聞訊趕來,推開門一看這陣勢,又好氣又好笑:
“老翟!你看看幾點了!小林來到安市後,到現在一口飯沒吃,你也早上就啃了2 個包子,你倆這是打算把命搭在圖紙上?”
翟旭這才回過神,看了看窗外灰濛濛的天色,又看了看林言略顯疲憊的小臉,頓時有些慚愧:“哎呀怪我怪我,一聊起來就忘了時辰。小林快快快,先去吃飯先去吃飯!”
可他說著“去吃飯”,手卻還攥著林言的袖子不撒開,趁端茶倒水的間隙又湊過來低聲問:
”?究講有沒有號牌鐵鑄的子篦爐新,有還?適合更會不會,度一偏再是要度角套錐箱煙個那,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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