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雪在將醒未醒之際,感受到了四肢彷彿被灌入鉛水般的沉甸甸。
他掙扎著同樣沉重的眼皮,最後憑著曾經長期在野外險地做救生員鍛煉出的強大意志生生克服了強力安眠藥的藥性醒了過來。
眼前不是髒兮兮的黑診所天花板,也不是凶神惡煞準備將他灌入水泥的黑幫打手。
他迷茫的眼中照映著正握著一支筆疑似要朝他臉下手的你。
天地良心,因為他幾個小時還沒醒,你實在太無聊,只是打算給他畫個眉毛。
你們對視,少年乾澀沙啞的出聲,“你……”
朝暮雪想問你為什麼要給自己下藥,可看著你,他又覺得你絕不是壞人,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於是他把話嚥了回去,有點可憐得看著你,好像是在等你自己開口。
整棟別墅都是監控,你當然不能跟他解釋什麼。
你嘆了口氣,準備按劇本演下去。
於是刻意輕佻地撫摸他的脖頸線條向下,你努力學著用某人那種黏膩的語氣說話,
“我很喜歡你,留下來永遠陪著我吧,哪裡都不要去,以後你就是屬於我的東西了。”
說完你像個變態一樣對他陰森森的笑。
朝暮雪顯然也沒想到從你口中會聽到這樣的話,他肉眼可見的僵住了表情。
朝暮雪是個被遺棄在山裡的孤兒,並非是一出生就被丟棄,而是在他已經開智有分辨能力時,被想騙保賺錢的家人拋到山中自生自滅。
在書上看到的知識裡,會被毫不留戀拋棄的存在是垃圾。
也是從那時起,朝暮雪腦中對自己的自我定位就變成了不可回收的廢棄垃圾。
可現在你卻說喜歡他,還說他是屬於你的東西,
這脫離了朝暮雪的認知,他試圖思考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可卻只做到呆呆地盯著你看。
你的手掌正停留在他鼓起的胸口,無意識的……。
酥酥麻麻的感覺比痛感更讓他無法忽視。
看著那隻手,很快,他的後頸就莫名生燙得厲害,眼皮顫抖著垂下,一時無法再坦然地看著你。
你見他陷入詭異的沉默,還以為是自己把這正常小夥嚇到了。
哦莫,你也不想的……但是家有魔丸,想保人你就不能用溫良的辦法。
作為一個出色的變態模仿者,你不能尊重朝暮雪的意見,不管他同不同意,你都只能把他先關到自己身邊了。
嗯,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獄友了。
這時咚咚的敲門聲響起,門並沒有關上,轉頭就看到別墅的臨時管家站在門口的位置,手上帶著一盤不明藥物加水,正用營業式笑容問候你。
本來這間豪華別墅裡是住著幾十個傭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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