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瘦聽不懂人話,但聽得懂吃不了三個字,耳朵一下子耷拉下來。
可它不死心,把大腦袋湊到徐之舟腿邊,一下一下地蹭,蹭完左邊蹭右邊,喉嚨裡還發出嗚嗚的撒嬌聲,眼睛水汪汪地抬頭看著他。
徐之舟被它蹭得腿都麻了,低頭跟它對視了兩秒,最終敗下陣來,嘆了口氣:“行行行,怕了你了。”
他夾了一塊魚片,倒了碗開水在裡涮了三遍,把表面的紅油和調料都涮乾淨了,然後又用手捏了捏沒有什麼刺才丟到地上。
不瘦一口叼住,三兩下就吞了,然後又抬頭看著他,尾巴搖得更歡了。
“沒了啊,就一塊。” 徐之舟指了指它,“再要也沒有了。”
不瘦不死心,還想用賣萌這招,但是徐之舟這次鐵了心了。
其他人看見這一幕一個個的嘻嘻哈哈的笑的不停,笑著笑著人群裡面一個年輕男生,一邊嚼魚肉,一邊開口搭話。
這男生看著二十出頭,穿著一件花襯衫,皮膚有點黑,說話帶著明顯的四川口音,尾音總是往上翹。
他是從成都過來旅遊的租客,叫肖磊,在小院住了快一個禮拜了,天天跟著蹭飯,跟大家都熟。
“徐老闆,看你這麼愛吃辣,” 肖磊嚥下嘴裡的飯,用筷子指了指酸菜魚,“我隨身帶了點我們老家的特產麻辣兔頭,你要不要嚐嚐?比這個還夠味兒。”
徐之舟扒飯的動作一頓,眼睛一亮:“兔頭?我還真沒吃過這玩意兒。拿來我試試!”
肖磊一聽,立馬放下手裡的碗筷,一溜煙跑回自己的客房。沒過多久,手裡攥著三個真空包裝的麻辣兔頭跑了回來,包裝袋上還印著成都某老字號的 logo。
徐之舟放下手裡的飯碗,拆開其中一袋。一股濃烈的滷香混著麻辣味撲面而來。
他以前確實沒吃過兔頭,拿著看了兩秒不知道從哪下嘴。
肖磊在旁邊指導:“徐老闆,先咬腮幫子,那兒肉多。然後把腦殼掰開,嗦腦花兒,那才是精華。”
徐之舟將信將疑,先對著兔頭的腮幫子咬了一口。
“嗯?”
他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兔肉滷得透透的,輕輕一抿就脫骨。麻辣味是分層的——最先出來的是滷香,然後是辣椒的辣,最後是花椒的麻,麻味在舌尖上一跳一跳的,越嚼越明顯。
他又按照肖磊說的,把兔頭從中間掰開,裡面的腦花顫巍巍的,用嘴一嗦,滑嫩得像豆腐,帶著濃郁的滷香和麻辣味,“咕嘟” 一下就滑進喉嚨裡了。
“哎,別說,這玩意兒還真夠味兒。” 徐之舟啃得頭都不抬,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一個,手指頭上全是紅油,還放在嘴裡嗦了嗦。
旁邊圍著吃飯的一眾租客聞見兔頭那股濃烈的滷香,又全都饞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瞅,有人不停咽口水,有人直接嚷嚷起來。
“徐老闆,啥味兒啊?給我也嚐嚐唄!”
“就是就是,別一個人吃獨食啊!”
“肖磊你還有沒有?我出錢買!”
徐之舟一聽,手上還沾著油,連忙伸手把剩下兩個沒拆封的兔頭往自己跟前攏了攏,像護食的貓一樣。
“沒戲,就這三個都不見得夠我一個人吃。”他說著,又拆開第二個,“你們想吃找他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