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婆湊近看了看，也忍不住笑了：“這人格局夠大的啊。”
“大吧？”陳永明靠回沙發上，語氣裡帶著一種撿到寶的滿足感，“昨天我們去他那兒的時候，他臉上還貼著紙條呢，在院子裡跟住客打麻將。結果一聽說我們來了，紙條一撕，正正經經跟我們談合作，談完轉頭就安排這麼一齣了。”
他老婆笑著搖了搖頭：“那你可得好好跟人家處，這種人不多了。”
“那肯定的。”陳永明點了點頭。
他剛想再刷兩條，手機螢幕頂上忽然彈出來電通知。局長的名字。
陳永明趕緊從抖音介面退出來，接起電話：“喂，局長？”
局長那邊背景音很安靜，應該是在書房或者辦公室裡。
“永明啊，晚上刷抖音了沒有？”
陳永明立馬就猜到了：“刷了，您也刷到了？”
“那能刷不到嗎？”局長笑了一聲，“滿屏都是這個落霞小院的烤全羊，我朋友圈裡都有人轉發。”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永明，人家徐之舟這個做派，說實話我挺意外的。明天我們要去拍他，他不但不拿錢，還自己掏錢請遊客吃飯。這人不單是大方，腦子也清楚。”
陳永明點了點頭：“確實，我昨天跟他聊的時候也是這個感覺。”
“我剛才想了想，人家這麼給面子，我們不能光看著。”局長說，“這樣，你明天聯絡一下他，跟他說烤全羊的費用市裡幫他承擔一半。他請幾百號人吃羊肉，開銷不小，我們也不能讓他一個人扛。”
陳永明連忙應下：“好，我明天一早就聯絡他。”
“還有，”局長又補了一句，“他那邊要是場地、供電、衛生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直接聯絡文筆村的村委會幫他去協調，不用讓他自己跑。我們市裡出面打個電話，村裡那邊肯定配合。”
陳永明心裡一暖：“局長放心，這事兒我來辦。”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攥在手裡想了想，覺得等到明天早上再打也不是不行，但這事早落實早踏實。他翻出徐之舟的號碼，直接按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徐之舟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點笑意：“陳科長？這麼晚了，是有事？”
陳永明也不繞彎子：“徐老闆，有個事兒跟你說一下。我剛跟局長通了電話，他看了網上的訊息，知道你明天要請遊客吃烤全羊。局長讓我跟你說一聲，這頓飯的費用市裡承擔一半，不能讓你一個人掏錢。”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你那邊要是場地不夠用或者供電有問題，市裡幫你聯絡村裡協調，你不用自己操心這些事兒。”
電話那頭徐之舟有些意外，但他腦子轉得快，陳永明這話一出來，他立馬就理清了裡頭的門道。
市裡主動說要承擔一半費用，這是人家遞過來的臺階。他要是推了，反倒顯得生分，人家面子上也不好看。
而且這錢他接下來，明天晚上吃羊肉的時候他順嘴提一句是市裡和村裡一起幫忙想的招，底下的人聽了，網上的看了，三方面子都好看，口碑也能跟著再漲一波。錢是小事，但這個局做得圓不圓，才是關鍵。
想清楚了，他笑了一聲：“陳科長，你們這效率也太高了。我下午才把羊訂好，你們晚上就打電話過來了。”
陳永明也笑了：“那必須的，你這麼大手筆，我們總得跟上你的節奏。”
徐之舟爽快地應了下來：“行，那我就謝謝市裡了。這錢我也不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