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一問出來,周圍的人又安靜了。
這個問題太戳人了。
不止是螢幕前的年輕人,在場的很多人,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誰不想過自由自在的日子?誰不想每天看看風景、曬曬太陽、遛遛狗?
但現實不允許啊。
要還房貸,要養孩子,要照顧父母,要應付各種人情世故。
身上的擔子太重了,重到根本不敢停下來。
所以大家都很好奇,徐之舟會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是勸大家勇敢一點,追隨自己的內心?還是說現實點吧,不是每個人都有條件這麼做?
所有人都看著徐之舟,等著他的答案。
徐之舟聞言,並沒有著急回答。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仔細斟酌。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他沒有拔高聲調,也沒有慷慨激昂的語氣。就像對著一個認識很久的朋友聊天一樣,語氣平緩又溫和:“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
一句話,輕輕巧巧地說了出來。
院子裡靜了一下。
但徐之舟似乎覺得這樣說又太空了,頓了一下,又補了句實在的:“也不是說非要辭職來大理,也不是說遠方就一定更好。”
他的語氣很誠懇,沒有半點雞湯的味道:“就是別把自己困在眼前那點雞毛蒜皮裡。人活一輩子,總得有點盼頭。”
說完,他就沒再說什麼了。
這句話沒有前面那首詩那麼沉重,也沒有那二十個字那麼決絕。
它不像一把刀,也不像一聲驚雷。
它像一根細細的針,輕輕紮在了在場大多數人的心上。
不疼,但是很癢。
癢得讓人心裡發慌。
過了許久,不知道誰先輕輕嘆了口氣,緊接著,掌聲又再次慢慢響了起來。
和剛才那句若為自由故的掌聲完全不一樣。剛才是帶著敬佩、帶著震撼,拍得沉、拍得重,像給一個厲害的人致意。
這次的掌聲更軟,也更密,像每個人都在為自己心裡那點沒說出口的念想鼓掌。
見採訪結束。徐之舟便站了起來,先對著鏡頭微微欠了欠身,又轉向圍牆、大廳、二樓樓頂的方向,分別點頭致意。他每轉一個方向,掌聲就跟著穩一穩,沒有狂熱的歡呼,卻比任何歡呼都更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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