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一咬，轉身衝向狀師攤位。
“方才那女子，讓你寫了什麼？”
狀師是個乾瘦的老頭，抬眼瞥程斯文一眼，閉口不言。
程斯文從懷裡掏出一串銅錢，拍在桌上。
老頭掂了掂，麻利地揣進袖中：“老夫身為狀師，那姑娘自然是來找我寫狀書的！”
程斯文臉色一白：“寫了什麼內容？”
老頭又閉上眼，不再吭聲。
程斯文咬牙，又掏出一串錢拍了過去。
老頭這才笑眯眯地收下，壓低聲音道：“被哄騙借錢，設計奪產，還被攛掇去借印子錢——這姑娘可憐哦！”
程斯文腿一軟，險些站不穩。
“還、還寫了別的嗎？”
老頭詫異地看他一眼：“你還想她寫什麼？”
程斯文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老頭不再理他，低頭收拾桌上的紙筆。
今日運氣不錯，一個生意賺了兩份錢，可以收攤了！
程斯文渾渾噩噩地走出攤位，站在熱鬧的大街上，日頭明晃晃地照在身上，他卻只覺得渾身發冷。
狀書！
她真的要去告自己？
那些事……若是傳到縣太爺耳中，傳到書院夫子耳中……
程斯文渾身一顫，拔腿便往縣衙的方向狂奔。
*
牛車依舊在官道上慢悠悠地前行。
蘇常樂坐在蘇青梨身旁，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咱們真要告他啊？那狀師寫的東西靠譜嗎？咱們小老百姓，狀告讀書人，可是要挨板子的！實在不行，你把狀書給我，我去頂罪，板子我來挨……”
“二哥，別唸叨了，吵。”
蘇青梨躺在牛車上，閉著眼繼續曬太陽。
蘇常樂抓耳撓腮：“我靜不下來啊！”
蘇青梨緩緩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別急，等著就是。”
蘇常樂一愣：“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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