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斯文是真瘋了。
他從書院衝出來，眼睛佈滿紅血絲，臉色扭曲得嚇人。
回到家裡，他直接抄起一把菜刀往蘇青梨家衝去。
何氏嚇壞了，可她身體虛弱得很，都沒辦法起身，求柳芊芊過去看看。
柳芊芊急忙追出去，可她懷著孕，也不敢跑，只能快步走。
等到蘇青梨家的時候，一切已經結束了。
程斯文的菜刀被畢謙拿在手裡把玩，程斯文被繩子捆著，正跪在地上，嘴裡被塞了布團。
“蘇青梨！你給我住手！”
柳芊芊衝上來要給程斯文解繩子，蘇青梨也沒攔著，“他現在已經瘋了，我勸你最好不要解開。”
柳芊芊根本不信她的話，著急地給程斯文解繩子，“文哥哥，你沒事吧？”
程斯文呼吸急促，像一頭髮怒的公牛，看都沒看柳芊芊一眼，只瞪著蘇青梨。
“文哥哥，我們回家吧？”
繩子一解開，程斯文就拿掉手中的布團，猛地推開柳芊芊，發了瘋似的在找刀。
柳芊芊被推得一個趔趄，倒在地上，哎喲地叫了一聲，“文哥哥。”
可程斯文連頭都沒回，隨手撿起地上的鐵鍬，猛地朝蘇青梨衝過去，“蘇青梨，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還沒等他靠近，畢謙就上前，一腳將他踹了過去。
程斯文捂著肚子，疼得蜷縮成一團。
可他還是咬著牙，用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青梨，“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蘇青梨坐在凳子上，搖搖頭，“我真的沒有對你的考試動什麼手腳，你怎麼就不信呢？”
程斯文仿若未聞，神情癲狂地看著蘇青梨，嘴裡還是念著，“殺殺殺……”
“文哥哥……”
柳芊芊躺在地上，捂著肚子，臉色驚恐地看著自己的下身，有血流出來了。
“孩子……孩子……”
蘇青梨臉色一變，衝過去，拿出銀針，飛快地在她身上刺下幾個穴位。
“別亂動。”
柳芊芊臉色慘白，不可置信地看著蘇青梨。
她根本沒想到，蘇青梨會救她。
再看程斯文，彷彿失了魂似的，雙眼無神地躺在地上，嘴裡還唸叨著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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