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晏臉上全是汗。
一方面，是因為腿疼，另一方面，是因為緊張。
蘇青梨離他太近了，素白的手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臂，每當他站不住要滑倒的時候，她那雙手總能穩穩當當地扶住他。
不管他有多狼狽，那雙澄澈的眼睛裡，從來沒有一絲不耐煩，只有極致的認真和專注。
這樣的專注，讓他覺得自己那些隱秘的心思，有些齷齪。
“怎麼樣，能走嗎？”
蘇青梨低頭看他的腿，“要不堅持不住，可以休息一下。”
“不用，”楊晏喘了一口氣，眼神很堅定，“我可以。”
蘇青梨不再勸了。
楊晏走得很慢，每一次抬腳，都會牽扯到經脈，要忍受巨大的痛苦。
可他始終緊緊咬著牙，一聲不吭。
兩米長的過道，走了足足兩刻鐘。
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他，眼裡有些不忍。
江老太更是背過身去，悄悄抹了下眼角。
終於，楊晏終於在蘇青梨的陪伴下，走完了最後一步，抬起了頭。
後背全溼透了，臉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下來，連發絲都是溼的。
“公子！您能走了！”
“八年了，太好了！您終於能走了！”
畢謙和謝長安激動地走了過來，一臉欣喜。
兩個大男人，心臟怦怦直跳，眼眶都是紅紅的。
楊晏看著兩個護衛，笑了。
再也不是那種隱忍的微笑，而是燦爛的，發自內心感到喜悅的笑容。
眼睛都是發著光的。
是啊，他，做到了！
時隔八年。
他終於能像個人一樣，再次站了起來！
笑著笑著，他的眼眶也紅了，認真地看向蘇青梨，聲音哽咽，“蘇青梨，謝謝你。”
蘇青梨也笑了，“你恢復的速度是我見過的病人裡最快的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正常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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