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院子裡放了炮仗，噼裡啪啦的聲音在小山村裡響得格外清楚。
念念被響聲嚇得“哇”一聲哭了，程素錦趕緊抱著她哄，蘇常青伸手捂住念念的耳朵，輕拍後背。
念念縮在他懷裡抽噎了兩下，又好了，臉紅撲撲地鑽出來看窗外一閃一閃的火光。
炮仗聲歇了以後，蘇青梨站在院子裡沒動，看著地上滿地紅紙屑。
楊晏從廊下走出來，停在她旁邊。
冷風灌進衣領，院子裡紅燈籠晃了晃，光影落在兩人腳邊。
兩個人並肩站著，誰也沒開口。
過了一會兒，畢謙和謝長安也從屋裡出來，站在幾步遠的門框邊。
畢謙雙手揣在袖子裡，看著院子裡的兩個人，沒說話。
謝長安湊過去壓低聲音：“公子站那兒多久了？”
畢謙沒理他。
謝長安自己嘀咕了一句：“他倆就這麼不說話？”
畢謙轉頭看了他一眼：“別管，進去。”
謝長安哦了一聲，縮回去了。
畢謙又看了一眼院子的方向，也轉身進去了。
蘇青梨偏過頭看向楊晏，燈籠的光在她臉上晃了一下又走開，“你把面具摘了。”
楊晏轉過頭來看她：“現在？”
蘇青梨說：“嗯。”
楊晏摘下面具。
蘇青梨看著他的臉，好一會兒又說，“好了，戴上吧。”
楊晏聽話地戴上，想了想，又來一句，“其實，你忘記我長什麼樣也沒關係的。”
蘇青梨沒理他，轉身回房間了。
第二天一早。
蘇青梨醒了。
窗紙泛著淡青色，院子裡很靜，連雞都沒叫。
她坐起來穿好衣裳，推開屋門。
院子裡空蕩蕩的。
井臺上的木桶還在，水面上結了一層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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