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遠來,天熱,空調,到不到位?”宋澤宇問道。
“到位到位!”
“能不能好好說話了?”宋澤宇又問道,“心平氣和的溝通?”
“能,能。”
宋澤宇使了個眼色,保鏢關掉空調。
鄭衛東的身體終於有所緩和。
宋澤宇又說道:“替陸總辦事,我得講究個方式方法,不能給陸總抹黑,但你也不要覺得我是什麼好人,擱十年前,就你這樣的,收拾你,都不用我出馬。和諧社會救了你。”
鄭衛東畢竟也是做生意的,雖然生意不大,但對於生意場上的彎彎繞,他還是瞭解一些的。
他知道,宋澤宇沒有說大話,是生意,就要賺錢,錢到了一定程度,往小了說能讓人衣食無憂,往大了說就能買命了。
所以所謂商戰,往往不只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高大上,還有暗地裡一些永遠見不得光的操作。
“宋總要我怎麼做?”鄭衛東開口問道。
宋澤宇想了想說道:“沒人擋你發財,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你要順著市場規律走 ,而不是透過下三濫的手段,鼓動人心,你這樣一搞,把陸總逼急了,一氣之下,不拆遷了,影響了發展,我告訴你,到時候你得罪的可不只是我一個人了,多的是要你命的。”
“唉。”鄭衛東嘆了口氣,“我也難啊 ,宋總,誰想賺這昧良心的錢……”
“你難?”宋澤宇打斷,“你有陸總難嗎?一方面要謀發展,跟國際資本對著幹,另一方面還要提防你們這些蛀蟲,對於你們,硬不得軟不得,雖然你們的操作不致命,但你們噁心人啊。”
鄭衛東低頭不語。
宋澤宇又說道:“正常的商業投資,陸總絕對歡迎,但鼓動人心擾亂市場秩序的手段,不要再有,我最後一次和顏悅色跟你說話,你心裡要有數,再有一次,就不是在我辦公室談了。”
“去哪談?”
“哼,”宋澤宇冷哼一聲,“我做物流的,有的是冷庫!”
鄭衛東又是一個激靈。
宋澤宇又說道:“還有,除了這些,還有法律手段,確實,現在沒有投機倒把罪了,但有沒有擾亂市場秩序罪?再不濟,有沒有尋釁滋事罪?”
尋釁滋事罪,坊間傳言,這是一種兜底罪名,適用範圍極廣。
但也只是坊間傳言,正常的司法實踐,還是要遵循嚴格的程式和標準的。
鄭衛東摸爬滾打,自然知道這些,思索片刻,說道:“但是,人心已經鼓動了……”
“你鼓動了多少?”宋澤宇問道。
“六七十戶。”
“你真是個人才啊,這才多長時間?”宋澤宇問道,“你一個溫州人,根本不認識他們,短短幾天,你就能鼓動這麼多人?”
“還不止……”
“什麼不止?”宋澤宇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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