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寂搖頭:“沒有,我還沒想好該怎麼開口。”
殷珩鬆了口氣:“等把事情都解決了再告訴孃親,別讓她擔心。”
殷寂沒有意見。
兩人並肩站在廊下,沉默片刻。
殷寂偏頭看向殷珩,見他面色始終平靜,忍不住問:“你會怨我嗎?”
“我一直都怨你,”殷珩說得坦蕩,“可我也錯怪你了。”
他看向主殿,坦然道:“不過這一世是好的就夠了。”
殷寂的指尖在袖中蜷縮,半晌才低聲道:“前世的事我記不全,可我知道自己虧欠你良多,無論你怨不怨我,該補的我都會補回來。”
“你能重生回來,對我來說,是幸運的。”
殷珩沒接話,只是垂著眼,但眼眶有些發酸。
雲綿伏在案前,面前攤著厚重的古籍和散落的材料。
她正一籌莫展時,一抬頭,見到殷寂和殷珩像兩尊大佛一樣站在門口。
雲綿像找到了救星似的:“快來!我需要你們!”
兩人回神,走上前去。
雲綿苦惱地指著其中一段密密麻麻的文字,眉頭擰成結。
“這是什麼意思啊?我可能要學一下認字了,不然真的好麻煩。這本書又沒有圖,我看不懂。”
殷寂看著那段文字,是煉器入門的基礎手法講解,用詞古奧繁複,確實不太好懂。
他耐心解釋:“這是說如何將玉料塑形,先以掌心溫養材料,使其內部的靈脈活絡開,然後指尖沿著紋理走向慢慢推擠,把玉料磨成想要的輪廓。”
“至於這一段,講的是如何將金絲嵌入凹槽中,讓它在高溫下熔化後自然填充紋路,與玉冠融為一體……”
他念完後挑了挑眉,看向雲綿。
雲綿恍然大悟,立馬抓起旁邊的筆在紙上刷刷刷地畫了起來,用圖畫把那幾段話的關鍵步驟記了下來。
她又把書翻到後面幾頁,指著另幾段她看不太明白的挨個問。
殷珩和殷寂你一句我一句地把晦澀的術語掰開揉碎了講給她聽。
殷珩偶爾還會比劃一下手勢,告訴她這個地方的力道該怎麼控制才不會讓玉料裂開。
雲綿聽著聽著就明白了,隨後把書頁上所有不懂的地方都問了個遍。
確認無誤後,她把書本“啪”地合上,站起身來,不由分說地把兩人往殿外推。
“去去去,弄明白之後就不需要你們了。”
殷寂和殷珩愕然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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