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套了，我不換了，這裡面每一套都好看，我試不出來，好累。”
侍女們聽聞她說“好累”，連忙扶她坐下來，又是遞茶又是按肩，伺候得妥妥帖帖。
於是婚服這件事便這麼板上釘釘了。
偏殿裡，殷寂也在試婚服。
可他臉上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反倒興致盎然。
他站在銅鏡前一件一件地換，每換一套他都轉頭問旁邊坐著的殷珩：“這件怎麼樣？好看嗎？”
殷珩早就想走了。
他大清早就被殷寂拽了過來，美其名曰“幫著參謀參謀”，原以為最多半個時辰就能結束，結果一參就是一整天。
殷珩困得眼皮打架，每試一件就敷衍地說：“很好看。”
“很帥。”
“不錯，就這件。”
“可以。”
等到殷寂終於把全部婚服都試完了，還有些意猶未盡。
他摸了摸下巴：“要不再試一遍，我剛剛沒選出來哪一套。”
殷珩已經靈魂出竅了，聞言連眼皮都沒抬，有氣無力道：“我看第六套就挺不錯的，你就穿那套吧。我要去看孃親。”
話音未落，他一溜煙地跑了出去，衣襬翻飛間已經不見了人影。
殷寂無奈地看著他消失在門外，轉頭對一旁的僕從道：“那就第六套，那套正紅灑金的。”
他又想了想，事無鉅細地叮囑道，“玉冠還用我原來那頂，不用換新的。戒指也不用額外配，就用原來那枚。”
“還有腰帶，要那條玄色的，袖口的金紋必須和綿綿婚服袖口的花樣一致……”
殷寂絮絮叨叨地交代著，每一處細節都要反覆確認。
僕從一邊聽一邊記，心道大長老平日裡看著對什麼事都淡淡的。
沒想到在道侶大典這種事情上認真到了這種程度，連袖口花紋都要對上。
道侶大典定在了三天後。
這三天雲綿和殷寂都忙得腳不沾地。
雲綿頭一回知道辦一場道侶大典原來有這麼多規矩。
什麼迎親路線要從王庭東門進、繞主殿三圈，祭天時要面北而立、焚香九炷，對拜時要先左後右分毫不差……
她光是記這些流程就記了滿滿三頁紙，腦袋都快變成漿糊了。
好在殷珩始終陪在她身邊幫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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