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殷珩轉身離去的背影，心裡空落落的。
我叫住了他，想要和他聊聊。
可殷珩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目光淡淡的，隔著一層我讀不懂的疏離。
“我有點忙。”
話音剛落，他竟化作一道流光飛走了。
我知道他不想和我聊天，卻不知道究竟是什麼緣由讓他對我如此疏遠。
我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失落了很久，才轉身回到主殿。
綿綿正坐在窗邊翻著畫冊，見我回來，她很開心地迎上來。
我和她親熱了一會兒，依偎在軟榻上，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她殷珩對我的態度。
綿綿靠在我懷裡，嘆了口氣：“你一直不回來，他以為你拋下我們母子二人，不負責任。”
“不管我怎麼解釋，說你經常回來，每次回來都會帶東西給他，他就是不信。還說我是在替你說好話。”
她的手指繞著我衣襟上的繫帶，聲音柔柔的，“他還總是趁我睡覺的時候跑出去，看到別的妖族孩子都有爹爹陪著，為什麼他沒有。”
“我每次找到他的時候，他都一個人在角落裡坐著，抱著膝蓋，眼圈紅紅的。”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他其實很想你……只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我沉默無言，心裡像被一把鈍刀來回地割著。
我知道確實是我的問題。
每次回來都很匆忙，總想著事情結束了就能好好補償。
可我忘了，孩子的長大不會等人。
我不禁對那些潛伏在暗處的人多了幾層厭惡。
我自覺錯過太多，便說這段時間我會待在浮華宮裡，休息幾天。
綿綿開心的連聲說好。
我把浮華宮的結界又加固了幾層，比從前更加牢固。
殷珩發現他出不去了，似乎對我更加不滿。
我想坐下來與他談談心，他便說：“突然回來又是想要幹什麼？又要假好心？”
他長大了，已經到我胸口那麼高了。
仰著臉看我的時候，那雙曾經滿是依賴和親暱的眼睛裡，如今只剩下了冷淡。
我想像小時候那樣對他，帶他去兜風，可外面實在不適合。
於是我說：“那……我帶你去走走怎麼樣？就在附近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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