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裡的綿綿閉著眼，面容蒼白卻依舊溫柔，像是睡著了一樣。
可我卻探不到她的氣息了。
我渾身發抖，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滾燙地砸在手背上。
我伸出手想去碰一碰她的臉，可殷珩猛地站起來，發了瘋一樣撲向我。
拳打腳踢地把我往外推，眼裡滿是厭惡和恨意，聲音嘶啞：
“都是因為你！都是你害死了孃親！你為什麼要走！你為什麼不回來！”
我被他推得踉蹌後退，背脊撞在門框上發出悶響。
可我感覺不到疼痛，想去再看綿綿一眼。
殷珩卻不肯，他用盡全力把我往殿外推，一下又一下。
像要把我從他和綿綿的世界裡徹底驅逐出去。
“你滾！你不要碰孃親！”
我張了張口，只能重複地說：“對不起……對不起……”
他更生氣了，力氣大得驚人，竟真的把我推到了殿外的雨幕裡。
傾盆大雨兜頭澆下，雨水混著眼淚淌滿了我的臉。
我脫下儲物袋，放在了廊柱旁邊，沒有引起殷珩的注意。
我心裡全是恨意和暴虐，發誓要將所有人全都殺掉，然後再去陪綿綿。
是我沒有保護好她。
就在這時，漫天金光傾灑而下，籠罩了我。
一個空靈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說他是天道。
我只覺得好笑。
不想理他，轉身便要離去報仇。
可那聲音如影隨形地跟著我，怎麼也甩不掉。
他說我必死無疑，又說他也沒有想到綿綿會去替殷珩擋下那一刀，那是意外。
我聽著那沒有半分情緒起伏的聲音，煩躁從骨頭縫裡滲出來。
綿綿替殷珩擋下了那一刀，她到死都在保護我們的孩子。
可天道說得那樣輕描淡寫，理所當然，它怎麼敢……
我渾身妖力驟然炸開，方圓數百里的草木瞬間枯萎焦黑，山石崩裂，塵土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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