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珩臉色差得離譜,眉頭緊蹙,像溺水的人沉在水底,怎麼也浮不上來。
雲綿顫抖著伸出手探到他鼻尖,氣息微弱到幾乎沒有,她喃喃出聲:
“不會是……被我氣死了吧……”
雲綿又趕緊伸手貼到他的頸側,那裡有溫熱的脈搏還在跳動。
她吐出一口氣,後背全是冷汗,就在她準備把手收回來時。
殷珩的眼睫顫了一下,隨後慢慢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是雲綿擔心的神情,那雙黑眸還帶著未散的霧氣。
雲綿見殷珩睜開眼,一下子癱坐在草地上,聲音還在發顫:
“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剛才一點氣都沒有了,我以為我把你氣死了……”
她說著,連忙又湊過去,吃力地將殷珩從草地上扶起來,讓他靠坐在身後的老槐樹上。
樹幹硌著殷珩的背,他微仰著頭,看著頭頂被樹冠切割成碎片的藍天,一言不發。
雲綿蹲在他面前,擔心道:“你沒事吧?臉色還是好差,要不要我去找個大夫……”
“不用。”
殷珩聲音沙,他閉了閉眼,調動體內紊亂的靈力,將還在四處衝撞的氣息壓下去。
剛剛他差點走火入魔,若不是在最後關頭硬生生將自己拉了回來,此刻怕是已經經脈盡斷。
殷珩又緩了一會兒,等到體內翻湧的氣血終於平復了大半,才重新睜開眼。
雲綿還蹲在他面前,見他臉色好了些,才放下心來,忐忑道:“對不起啊……我後面好好修煉就是了,你別再暈過去了,真的很嚇人。”
殷珩喉結滾動了一下,看著雙手絞著衣角的孃親,心口的鈍痛還沒有消散,被她這副模樣弄得又軟了幾分。
“我沒事,只是想到一些陳年往事。”
他不想多談,話鋒一轉,語氣恢復了平和:“既然如此,明天開始我就來正式給你授課。”
雲綿嘴巴微微嘟起,想到也才一個月,忍忍就過去了。
而且,見殷珩這麼迫切的樣子,她總是不忍心拒絕。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就覺得很親近,總是狠不下心拒絕。
“好吧,”雲綿小聲應道,“說好了就一個月。”
“一個月。”殷珩鄭重點頭。
終於有了雲綿的親口答應,殷珩的心才算是真正落了地。
——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天邊泛起魚肚白,殷珩已經來到了宿舍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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