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他有意隱藏孃親的氣息,身處宗門之中比在毫無防護的山腳下安全多了。
雲綿眉頭微皺,覺得糕點也不香了。
“為什麼要去山上練?我又不是宗門弟子,進去了被其他弟子看到說閒話怎麼辦?”
“不會有人敢說閒話的。”
殷珩語氣篤定,甚至帶著淺薄的殺意。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溫和了,“我們只是換個地方住,山上的洞府比這裡更舒服,而且也更方便。”
“你不是喜歡吃我做的菜嗎?搬到山上去我能拿到的食材就更多了,也更新鮮,天天都給你做好吃的怎麼樣?”
雲綿有些意動,天天都做好吃的……這個誘惑確實很大。
而且他說洞府更寬敞更舒服,聽上去好像也不錯。
但她想了想,還是搖頭,語氣堅決:“不行,我不想走。我還要照顧我的菜呢,而且山上的弟子我幾乎都不認識,還不如這裡更自在。”
她說著,心裡莫名湧起牴觸。
昨天都沒說要搬的事,今天忽然就這麼著急地讓她走,她一點準備都沒有。
雲綿低下頭,把糕點塞進嘴裡,不說話了。
殷珩一見到雲綿這副模樣,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孃親是真的生氣了。
她平日裡的不滿都是嘟著嘴哼哼兩聲,或者皺皺眉頭說幾句“不想練了”“好累”。
但當她一句話都不說的時候,那就是真的氣到了,特別難哄的那種。
殷珩嚥了咽口水,強行壓下不合時宜的心軟,從儲物袋中摸出了長老令牌。
他注入靈力,一道通文在半空中展開成半透明的光幕,末尾還綴著蒼勁有力的簽名和宗門印鑑。
幸好他昨天晚上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提前讓沈長卿寫了個通告。
雖然這通告是真的,但殷珩拿來用的時候稍微調整了措辭,讓它看起來更有威懾力一些。
“昨晚宗主下令,”殷珩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平時正經了幾分,“只要在蒼瀾宗範圍內,無論雜役亦或是凡人……”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雲綿,繼續道:“皆需進入宗門範圍內,歸屬宗門統一管轄。凡不在冊者,視同外逃,按叛宗論處。”
雲綿抬起頭,看著面前懸浮的光幕,眯了眯眼。
大部分字她都看不懂,她努力辨認半天,只認得什麼“入宗門”“即刻”“凡不在冊”……
她嘟了嘟嘴,聲音悶悶的:“為什麼啊?我就算不進宗門也沒關係的吧……而且我每隔幾天都給膳堂送菜呢……”
殷珩嘆了口氣,不忍道:“我當然知道,但是宗主明確發話了,如果不進入宗門內,即便是在山腳下,也等同於叛逃宗門。”
他頓了頓,面露難色:“如果包庇的話,我也會被一起逐出宗門。到那時候,我們的靈田沒有了,你愛吃的那些菜也沒有了。”
通告當然是真的,但後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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