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換了一身銀白長袍,頭髮用玉簪束起,露出輪廓深邃的臉,金色豎瞳冷淡無波。
殷寂身後不遠處,一眾仙王齊聚。
祁衍站在最前方,仰頭看著天象,手指飛快地掐算著。
天象顯示,幾顆本該明亮的主星晦暗不明,本應平順的軌跡正被某種力量擠壓變形,扭向一個不可預知的方向。
祁衍後背的冷汗沁溼了仙袍,根本不敢吱聲。
不是,為什麼連著給仙尊大人卜了兩卦,結果都不怎麼好呢,難道最近水逆?
自古以來,天界之人下界歷劫,都要有會觀天相卜卦的司天監開一卦,以求平安順遂。
過去數萬年,司天監卜的卦好的壞的都有,但像仙尊大人這麼差的卦,祁衍還是第一次見。
一個時辰前,當他戰戰兢兢地將第一卦的結果呈給仙尊大人時。
仙尊大人只是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那一眼看得祁衍從頭頂涼到腳底。
所以現在第二卦卜出來了,祁衍一個字都不敢說。
虛無臺上安靜得可怕。
殷寂站在臺前等了一會兒,身後安靜如雞。
他偏過頭,餘光掃過身後,淡淡道:“這次不卜卦了?”
祁衍硬著頭皮作了一揖:“大人,剛剛卜的卦象顯示……大人此次下界歷劫結果可能不會太好。”
他頓了頓,額角沁出薄汗:“‘金鱗蒙塵’之象,恐有變數,仙尊大人可擇日再下界歷劫,待星象平穩……”
“不必。”
殷寂往前踏了一步,腳尖已經觸及虛無臺的邊緣。
“卜了卦就行,結果無所謂。”
說完後,他一腳踏入了虛無。
剎那之間,連綿數萬裡的虛無之牆劇烈震顫,爆發出層層疊疊的靈力浪潮,罡風呼嘯而出,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眾仙王被這罡風吹得後退數步,衣袍獵獵翻飛,身形不穩。
而處在罡風中心的殷寂面色不改,衣角都沒亂。
那足以粉碎山嶽的罡風在他周身被無形的屏障隔開,彷彿這風暴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細雨。
殷寂再度踏出一步。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眾仙王眼前。
眾仙王又在原地安靜地等了一會兒,直到確認殷寂的氣息是徹底從天界消失了,才長撥出一口氣。
炎烈湊到祁衍跟前,迫不及待道:“祁衍,卦象哪裡不太好?還能有誰能傷的了仙尊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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