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蒼瀾宗山腳下,夜色深沉。
殷珩將雲綿送到宿舍樓下,看著她進去後,正準備轉身離開。
突然,他的身體驟然繃緊,背脊泛起徹骨的寒意。
殷珩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天邊。
是殷寂,他下來了。
殷珩攥緊了手,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傳來尖銳的刺痛。
他正想從儲物袋中祭出所有的防禦法器,卻又硬生生止住,這麼做不是更惹眼嗎?
而且,殷寂怎麼會這麼快下來?
司天監的記錄他查過,殷寂下界歷劫的時間應該在半年後。
半年,足夠他將孃親隱藏好,讓她擁有一定的自保之力,足夠他把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
可現在才過去多久,半個月都不到。
時間線怎麼會提得這麼快,還是說他來得太晚了?
殷珩的腦子被無措和驚慌填滿,殷寂給他的陰影實在是太深了。
前世的他無論怎麼努力,怎麼拼命,在殷寂面前都不過是一個跳樑小醜。
那雙豎瞳裡的淡漠,那種居高臨下的目光,每一次都讓他從骨頭縫裡泛起寒意,他不能重蹈覆轍。
殷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關係,現在還有時間。
他的目光望向山上,夜色中,護宗大陣的靈光在峰頂若隱若現。
下一瞬,殷珩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翌日清晨,天光剛亮。
雲綿起床時,意外發現自己沒有以前那麼困了。
這幾日被殷珩拉著早起鍛鍊,作息不知不覺調整了,晚上睡得早,早上也就醒得來。
她伸了個懶腰,推開門就看見了殷珩。
他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云綿走近才發現他的面色比平時冷了許多。
殷珩見到雲綿,神色微柔,遞出早餐。
雲綿接過油紙包,裡面是幾塊精緻的糕點,上面綴著淡紅色的花瓣碎,還冒著熱氣。
她拿起來咬了一口,好吃得她連連點頭,她一邊吃,一邊看了殷珩好幾眼。
雲綿忍不住問:“你怎麼了,今天心情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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