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著一身灰褐色的長老服,面容瘦長,顴骨突出,狹長的眼睛冷冷地打量著她。
這是李懷,外門長老之一,為人刻板守規,不懂變通,愛拿宗門規矩說事。
他目光從雲綿身上掃過,質問道:“凡人?”
雲綿被下意識站直身子,侷促道:“長老好。”
李懷冷哼一聲,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度,毫不客氣地呵斥:“內門不是凡人該待的地方,滾回山腳去,不要打擾到其他弟子修煉!”
雲綿的臉騰一下紅了,手指不自覺攥緊衣角,但還是鼓起勇氣辯解:“這裡是膳堂不會打擾,而且宗主下了通告……”
李懷不耐煩地打斷:“什麼宗主!張口就來!一個凡人而已,有什麼資格提宗主的名號?簡直惡劣至極!”
他越說越氣,瘦長的臉漲得通紅:“不要逼我親自動手!識趣的就自己滾出去!”
雲綿被他一連串的呵斥砸得慌亂,正想要解釋。
但李懷已經氣得不行了,伸出手徑直朝雲綿的肩膀抓去。
雲綿立馬後縮了一步,就看見那隻手在她身前停住,寸步不進。
李懷感覺手腕傳來劇痛,他低頭看去,自己的手腕被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死死攥住。
他試著運轉靈力想要掙脫,卻感覺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對方五指間傾軋而下,將他體內翻湧的靈力生生壓回去。
李淮抬起頭,對上了一張冰冷的臉。
殷珩另一隻手裡還提著大布袋,隱約能看到幾株翠綠的靈菜和包好的肉食。
他面容平靜,但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李懷痛得說不出話來,殷珩還在加重力道,像是要把他的骨頭一寸一寸碾碎。
當殷珩從膳堂出來,看見李懷正伸手要去抓孃親。
那一瞬間,前世的畫面和眼前的景象重疊在一起,殷珩瞬間被恨意裹挾。
李懷忍著劇痛,另一隻手朝殷珩襲來。
雲綿驚呼一聲:“小心!”
殷珩不退反進,上前半步,將雲綿嚴嚴實實擋在身後,抬手隨意一甩。
李懷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膳堂外的一棵大樹上。
殷珩將食材收入儲物袋中,走到李懷面前,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脖子,將他死死摁在地上。
他另一隻手重重揮拳,毫不留情的落在李懷身上,發出咯吱的響聲。
有幾個路過的弟子被這動靜吸引到了,倒吸一口冷氣。
有眼力見的立馬拿出宗門玉符各自傳訊給自己的師父。
李懷被打得口吐鮮血,毫無反抗之力,像破布一樣癱在地上,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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