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握的拳頭慢慢鬆開,上面沾著刺目的血跡。
殷珩順著雲綿攙扶的力道直起身,面色恢復平靜。
他抽出巾帕擦拭手上的血跡,看向雲綿:“他有沒有碰到你?你受傷了嗎?”
雲綿使勁搖頭,看著昏死過去的李懷,又看了看周圍的弟子,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就在這時,沈長卿匆匆趕到。
他接到弟子傳來的訊息後,就知道出事了。
訊息裡說“一個年輕黑衣男子在內門膳堂對外門長老大打出手”。
沈長卿一聽,大概就猜到是殷珩。
他緊趕慢趕地趕過來,就看到倒在地上的李懷。
李懷這人,修為不高,脾氣不小,早些年還因為死守陳規得罪過幾位內門長老,鬧得不太愉快。
這些年沈長卿已經儘量不給他派什麼要緊的差事,讓他管管外門雜務,沒想到今天又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沈長卿看向殷珩,雖然他面色冷淡,但沈長卿一眼就看出了他身上氣息的不對勁。
靈力波動得厲害,像是……走火入魔的徵兆。
沈長卿有些震驚,面上卻不顯分毫,他對著三兩弟子揮揮手:“好了,都散了吧。”
見宗主發話,弟子們一溜煙地跑了,膳堂門口很快就只剩下沈長卿、殷珩、雲綿,和地上一動不動的李懷。
殷珩瞥了一眼李懷,說道:“我先回去做飯。”
沈長卿點了點頭,目光從殷珩臉上移到他身旁的雲綿身上。
那姑娘穿著淡青色的衣裙,仙姿玉貌,皮膚白淨。
眉眼間帶著不諳世事的清澈和乾淨,但身上沒有任何靈力的波動。
這就是殷珩大人要找的人,還真的是個凡人。
沈長卿在心裡默默感慨,面上依舊溫和:“好,你先回去吧。”
殷珩拉起雲綿,摸出傳送符,淡金色的光芒在兩人身週一閃而逝。
眼前的景色便從膳堂切換到了山峰。
雲綿還沒來得及站穩,就感覺到手臂上傳來陣陣收緊的力道。
殷珩五指死死扣著她的手腕,指節都泛了白。
雲綿被他拽得有些疼,掙扎了一下沒掙開,只好開口說:“阿珩,你先放開我。”
殷珩身形一僵,慢慢鬆開手。
雲綿揉了揉被攥紅的手腕,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不贊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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