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珩回過神,見雲綿嚇到了,連忙放軟語氣,解釋道:“修真界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好,如果有人要殺你,我又不在,你也打不過……你還會這麼想嗎?”
“還有,那些傷害你的人本來就該徹底根除,我會好好保護你的,不要擔心好不好?我不會讓任何人再……”
他說到一半,猛地咬住舌尖,把後面的話硬生生咽回去。
雲綿心亂如麻,她前十幾年的人生裡只有吃睡玩,日子過得像一潭清水,而殷珩剛剛說的話像巨石砸進來,把水面攪得渾濁不堪。
她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安撫道:“你別想的那麼壞,我自己一個人,誰會故意來殺我呢?”
殷珩聞言冷笑出聲,帶著嘲諷和苦澀。
對啊,孃親這麼好的一個人,為什麼要殺她呢。
殷珩收回思緒,強裝平靜:“是我想太多了,我先去給你做飯。”
他轉身往閣樓裡走去,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但云綿心裡的不安並沒有消散。
她覺得殷珩似乎有兩面,一面是她熟悉的阿珩,可她看不到的那一面卻滿是極端的偏執。
雲綿很擔心,但對於殷珩悲觀的想法她又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補救。
她小跑著跟上去,聲音輕輕軟軟的:“阿珩,別想那麼多嘛,別想那麼悲觀的事情,我們現在的生活也很好,平平淡淡過就好了。”
殷珩腳步一頓,神色柔和許多:“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隨後他話鋒一轉:“但外面的人還是信不得。”
雲綿見他答應下來,心裡剛鬆了口氣,但聽到後半句,直覺他沒有同意自己的說法,但也不好再幹涉。
兩人各懷心事,就這麼過了一天。
第二天,雲綿下樓的時候,殷珩已經在院子裡站著了。
他面色溫和,彷彿昨天什麼都沒有發生。
“今天我們要學引氣入體,然後從煉氣踏入築基,接下來就可以學御劍飛行了。”
雲綿剛睡醒的腦子還沒轉過來,聽到“修煉”兩個字,心裡一緊:
“不是說好不修煉,只鍛鍊身體嗎?”
“對,不修煉,只是為了學會御劍飛行,這樣你以後去遠一點的地方也不用走路了,很方便的,對吧?”
雲綿一聽是這個理,她確實想學御劍飛行。
每次看到弟子“唰”地一下飛過去,衣袂翻飛、瀟灑利落的樣子,她心裡都會很羨慕。
雲綿問道:“那我該怎麼做?”
殷珩讓雲綿盤腿坐下,教她引氣入體的口訣。
“凝神守一,意守丹田,引天地靈氣自百會而下,通任督二脈,匯於氣海……”
雲綿閉上眼睛,按照殷珩說的話去做,努力地去感受殷珩說的“天地靈氣”,嘗試著將靈氣引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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