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沈長卿揮了揮手：“那就這麼做吧。”
兩名弟子一左一右架起李懷的胳膊，將他拖了出去，李懷還想掙扎著說什麼，但已經被拖出了殿門。
其他長老對殷珩的存在默不作聲，心知肚明。
沈長卿早已經提前跟他們知會過了，這位黑衣年輕人是他的“老友”，暫居宗門，行事不要過多幹涉，他們自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再加上李懷這人在宗門裡結怨太多，今日被撤職，在場沒有一個人覺得惋惜。
見事情已了，沈長卿正色道：“好了，今日之事，大家引以為戒。宗門和睦為上，無論是弟子還是長老，都當以寬容之心待人，今天就到這裡。”
長老們紛紛起身，三三兩兩地走出了大殿。
沈淵也準備離開，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叫住了他。
“沈淵？”
沈淵轉過頭，看見殷珩正朝他走來。
他微微一怔，隨即笑了笑，笑容溫和而客氣：“請問前輩有什麼事嗎？”
殷珩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你剛才說的懲罰，是宗主授意的嗎？”
沈淵笑著搖頭：“不是，是我自己的想法。”
李懷為人古板倒也罷了，偏偏還心胸狹隘，對於沈淵年紀比他輕、資歷比他淺卻和他同為外門長老這事一直耿耿於懷，平日裡沒少給他使絆子。
沈淵早就看不慣他了，只是今天正好借了殷珩的手。
殷珩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想了想：“你對於凡人進入宗門內圍這件事怎麼看？”
沈淵一愣，不知道為什麼殷珩會找他聊這個，但他還是認真思考，答道：“我覺得沒什麼。能被凡人打擾到，應該是弟子自己的問題。”
“凡人不過是壽命短了些，不能修煉罷了。他們對修士構不成威脅，修士對他們造成的傷害卻是不可逆的。所以我覺得，能善待就最好了。”
殷珩挑了挑眉，“那你有認識的凡人嗎？”
沈淵想了一圈，最後搖頭：“沒有，怎麼了？”
殷珩放心地笑了笑：“沒事，我就好奇問問，多謝。”
他說完，朝沈淵微微頷首，轉身大步離開。
沈淵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這位前輩……問了半天，到底想問什麼？
殷珩走出大殿之後，快步沿著迴廊拐了幾個彎，追上前面押送李懷的弟子。
他亮出令牌，冷聲道：“宗主讓我帶他下去，你們先回去吧。”
那兩名弟子對視一眼，沒敢多問，行禮之後便離開了。
李懷被綁著雙手站在原地，驚恐地看著殷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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