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兜兜轉轉,殷寂還是來了,卻是因為他。
無力感籠罩著殷珩,他沒有辦法阻止前世的重演,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
雲綿察覺到殷珩的身子在發抖,默默抱緊他的手臂,將他扶到客廳的椅子上坐下來,又跑去給他倒了杯熱茶。
殷珩沒有接,反而拉住了雲綿的手腕,將她拉到另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你和殷寂一起待了多久?你們聊了什麼?他有沒有對你出手?”
雲綿被他捏得有些疼,但沒有掙開,如實道:“沒有待很久,只是聊了幾句。”
“聊了幾句?”殷珩磨了磨牙,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具體呢?”
“就問我是不是叫雲綿,住在哪裡,和殷珩熟不熟……然後就沒了。”雲綿回憶著說。
殷珩聽到“和殷珩熟不熟”這幾個字,眼底的陰霾又重了幾分。
他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地叮囑道:“他不是好人,你不要和他走太近。”
雲綿雖然不擅長與人打交道,但對於別人對自己的喜惡觀感其實是很敏感的。
雖然殷寂整個人冷得像冰,說話的語氣也淡淡的,但她並不感覺殷寂對自己有惡意。
相反,他坐在她身邊的時候,她雖然緊張,卻不害怕。
再加上他和殷珩長得實在是很像,讓她莫名有種奇怪的親近感,只是她不敢表現出來罷了。
雲綿撐著下巴,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其實我覺得那位大人還好吧……而且他也出手救了你。”
“我趕過去的時候他應該是在守著你醒來,你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敵意?”
雲綿不瞭解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純粹只是好奇問問,並沒有別的意思。
可殷珩一聽到雲綿對殷寂的評價還不錯,頓時兩眼一黑又一黑,感覺自己好不容易壓制住的走火入魔又有捲土重來的趨勢。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沒有當場再次失控,苦口婆心地說:
“娘……你不要看他的表面,都是裝的,他做了很多不可饒恕的事情。”
殷珩面色厭惡,擲地有聲地補了一句:“他殺了人,是殺人兇手。”
此話一齣,剛循著氣息趕到山峰外的殷寂,和坐在客廳裡的雲綿,同時僵住了。
雲綿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圓圓的:“天吶……真的假的?”
殷珩心情極差,前世發生的那些,如血淚一般,歷歷在目,像刀子一樣剜著他的心。
他聲音陰沉:“嗯,所以你要離他遠一點,法器也要隨身帶好。”
雲綿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瓜驚得說不出話,只能呆呆點頭。
雖然她只和殷寂相處了短短一刻鐘,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清冷自持,怎麼看都不像是會殺人的樣子啊。
山峰外,殷寂站在月色之中,他望著下方燈火通明的閣樓,將屋內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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