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綿被嚇到了,手足無措地拍著他的背:“你別哭啊……我很擔心你,都一天一夜了,你說會很快回來的……”
殷珩吸了吸鼻子,知道自己過激了。
但他現在已經麻木,所有的情緒像是被掏空了一樣,只剩下空洞和疲憊。
他低下頭,聲音沙啞:“對不起……我有些不舒服……”
殷寂在一旁看了很久,聽到殷珩這句話才淡淡開口:“不舒服就早點回去休息。”
殷珩猛地轉頭盯著他,那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惡聲道:“滾!有多遠滾多遠!”
殷寂自他醒來後本就不愉,自己幫他理順了走火入魔的氣息,他醒來非但不感謝,反而惡語相向。
即便之前再怎麼不討厭,此刻他也冷了臉色,金色豎瞳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雲綿拍了拍殷珩的手臂:“阿珩,你走火入魔了才昏過去的,這位……”
她卡殼了一下,不知道殷寂叫什麼名字。
殷寂壓下火氣,適時補充道:“殷寂。”
雲綿接著說道:“殷寂大人他幫你壓制的。”
她不知道殷珩為什麼這麼討厭這個和他長得很像的殷寂大人,在那次外門長老的事情上,殷珩都沒有流露出這麼強烈的敵意。
殷珩“呸”了一聲,捂著胸口在雲綿的攙扶下站起來,咬牙切齒,“誰想知道你名字了!”
他拉著雲綿後退兩步,“不要出現在這裡,這裡不歡迎你。”
到底顧忌孃親在場,他也不想說太多難聽的話。
雲綿見殷寂就這麼站著,面色冷淡,也不說話,便晃了晃殷珩的手臂:“我們先回去吧,這麼晚了。”
殷寂抬頭看向雲綿,聲音微沉:“你們要回宗門裡了嗎?”
雲綿剛要點頭,眼前就一片漆黑。
殷珩用手擋住她的臉,身體一轉就帶著她離開原地,還不住的告誡:“別跟他多廢話,他不是好人。”
雲綿用手肘懟了懟他的腰側,瞪了他一眼,然後回過頭,費力地從殷珩手掌的縫隙裡探出一點視線,朝殷寂揮了揮手:
“大人再見!”
殷寂正想抬步跟上,見雲綿同他揮手道別,便硬生生止住了腳步,朝她微微頷首,目送著她們離開。
而殷珩一轉過山路的拐角,確認殷寂看不到他們之後,立刻從儲物袋中掏出傳送符。
淡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兩人便回到了山峰的閣樓前。
雲綿攙扶著殷珩,眉頭緊皺:“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怎麼會突然走火入魔了呢?”
殷珩的面色還陰沉著,但對著雲綿,他還是努力將語氣放緩了些:“是我的疏忽,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不用擔心。”
話雖這麼說,可殷珩渾身只剩下亂糟糟的心情以及一片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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