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跑過來的時候天色太暗，這個男人又一直低著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睛，她根本看不到。
現在他微仰著頭靠在樹上，月光那麼一照，那雙眼睛跟發著光一樣璀璨，像兩顆被淬鍊過的金子，帶著非人的美。
雲綿被驚豔到了，由衷地誇道：“您的眼睛真好看。”
殷寂的金色豎瞳在月光下微微收縮，隨後他笑了笑：
“是嗎？你要的話我可以給你。”
雲綿聞言，一臉驚恐，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不不不，您留著就好！我就是覺得很特別，第一次見……哈哈……”
她乾笑了兩聲，笑得比哭還難看，然後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一次外向換來終身的內向，大概就是她這樣的了。
雲綿不動聲色地挪了挪屁股，往殷珩那邊捱了挨，像受了驚的小貓往熟悉的人身邊縮。
殷寂見她被嚇到了，還往殷珩那邊挪，抿了抿唇，神色難得有些不自然。
“抱歉，嚇到你了，我剛剛只是說笑。”
雲綿聽到他這麼說，更是無措地擺手：“沒有沒有，我沒有被嚇到！不用道歉，沒事的！”
她嘴上說著沒事，身體卻很誠實的緊挨著殷珩。
殷寂見狀，心裡湧上說不清道不明的鬱悶。
他盯著昏睡中的殷珩，明明之前還不覺得他礙眼，現在怎麼看怎麼不順眼，那張與自己相似的臉此刻顯得格外刺目。
殷寂也是第一次和女子交談這麼久，見她怕自己，不禁有些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讓她放下戒備。
但他知道現在必須要做的一件事就是……
殷寂站起身，提著殷珩的後衣領將他拖到了不遠處的草地上。
殷珩呈大字型癱著，月光毫無遮擋地灑了他一身。
雲綿看著殷珩被拖走，茫然地問：“你怎麼把他拖到那兒去了？”
殷寂面色不變，語氣平靜自然：“月光有助於他更好地吸收靈力。”
雲綿似懂非懂地點頭，覺得這個說法好像有那麼一點道理，又好像哪裡不太對，但她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礙眼的人離遠之後，殷寂滿意地重新坐回雲綿身邊。
兩人之間隔著一臂距離，又陷入了沉默。
雲綿不敢主動開口說話，抱著膝蓋。
殷寂不想這樣，他絞盡腦汁，終於又找到了一句能說的話：“你和殷珩很熟嗎？”
雲綿點點頭：“是的，我們是朋友。”
殷寂垂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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