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來就看見了土坑,這也不是殷珩第一次搬靈田了,她重新坐了下來。
“對的,我們不常在這,所以要把靈田搬走。”
殷寂挑了挑眉峰:“那你住在宗門裡嗎?”
他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道沙啞而冰冷的聲音:
“你在跟誰說話?”
殷珩醒了。
他在失去理智之前,聽到殷寂雲淡風輕地說出那番話之後就預感自己要走火入魔。
但他壓制不住,也不想去壓制,趁著這次發瘋,如果能夠傷到殷寂一絲一毫,那也是好的。
可他依舊強得可怕,他連對方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失去意識後,殷珩在黑暗中感覺到自己紊亂的氣息都被一股溫熱的妖力在他經脈中游走理順了。
漫長的昏睡過去再醒來,他沒有像從前那樣走火入魔後硬生生熬過來渾身痠痛,反而像是睡了一覺,只是脖子被敲得有些疼。
殷珩輕嘶一聲,撐著身子坐起來,他揉了揉酸脹的後頸,隱約聽到了交談聲。
很耳熟,說什麼“要把靈田搬走”,“你住在宗門裡嗎?”……
他循聲望過去,就見殷寂坐在樹下,高大的身形完全遮住了和他交談的那個人。
殷寂偏著頭,姿態難得放鬆,像是在和什麼親近的人閒聊。
但剛剛的聲音太熟悉了,熟悉得讓殷珩心裡湧起非常強烈的不好的預感。
“你在跟誰說話?”他冷聲問道。
殷寂循聲轉過頭來。
與此同時,雲綿也從殷寂身後探出個腦袋,看向殷珩。
從殷珩的視角看過去,孃親就像是窩在殷寂懷裡一樣。
兩人同時看向他的畫面讓他渾身的血都衝上了頭頂。
而且從剛剛聽到的交談來看,她們似乎還相談甚歡。
殷珩感覺自己要被氣得背過氣去,眼前陣陣發黑。
他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自己走火入魔失去意識再醒來之後,世界會發生這麼大的改變!
他捂著心口,只感覺呼吸不暢,大喘著氣,聲音憤怒而顫抖: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雲綿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小跑過去,扶著他坐起來:“你終於醒了!沒事吧?”
殷珩望著天空的月亮,覺得一切都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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