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那些記憶，他反覆咀嚼過無數次，從來沒有懷疑過記憶的真實性，因為那是他親身經歷的。
可殷寂這句話像是針一樣扎進他從沒觸碰過的角落。
殷珩陷入回憶，他從未發現前世有什麼問題。
自己當然沒問題，孃親更加不可能，殷寂……似乎是有些不對。
關於殷寂在前世的一些面貌，他都刻意去遺忘了，完全記不得。
見到殷寂的最後一面，便是孃親的葬禮。
那時候殷寂非常不對勁，即便平時殷寂再怎麼不喜歡他，也會跟他說幾句話。
可孃親的葬禮上，殷寂從未開口講過話，他只待了一會兒就出去了，再也沒有回來過。
殷珩記得那個背影，比平時僵硬了許多，像是強撐著什麼。
殷寂見殷珩面色怔然，似乎陷入了久遠的回憶，他默了默，開口問：“需要幫助嗎？”
殷珩聽到殷寂的話之後猛地回神，一個從未設想過的思路在他面前浮現。
或許，他可以和殷寂聯手？
不行，他不敢去賭。
萬一這一世的殷寂和上一世不一樣，萬一他表面答應聯手，背地裡卻做出傷害孃親的事情……
而且上一世殷寂看上去也不像是很愛孃親的樣子，他永遠都是一副死人臉，從未表露過半分在意。
能相信他嗎？
可前世他也沒能追查出兇手，殷寂前世在那之後也沒有再出現過，像是從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這一世，他能打破前世的結局嗎？
殷珩盯著殷寂，黑眸裡翻湧著懷疑和掙扎，還有極淺的動搖。
他抿了抿唇，輕輕推了推雲綿的肩膀，聲音放柔：“你先進去，我們有事要談。”
雲綿站在原地不動：“我不走，你們可以進去談。”
殷珩耐心解釋：“我需要和他談點私事，你……”
“不是的，”雲綿搖頭，指了指小院裡的菜地，“我要種菜了，我不走。”
殷珩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才反應過來，孃親是下來種菜的，不是來摻和他們的。
他恍然大悟，殷寂也好奇的看向這邊。
殷珩低咳兩聲，面色不自然地別開，抬步往閣樓走去，“好，你慢慢種。”
殷寂站在原地未動，看著雲綿蹲在靈田邊，拿著小鋤頭認真挖坑。
淡青色的衣襬拖在泥土上，晨光落在她的發頂和肩頭，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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