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一世依然無法改變結局,那他寧願放下那些恨意,和這個他最不想聯手的人試一試。
殷寂聞言,眯了眯眼,他怎麼可能會傷害雲綿?
他望著院子裡的雲綿。
她已經播了一半的種了,裙襬和袖口都沾了泥土,額角沁著一層汗珠,正微微喘著氣蹲在那。
陽光照著她,將她整個人映得暖融融的,像一團被曬熱了的棉花。
這麼弱小,這麼幹淨,這麼軟綿綿的一團,他為什麼會去傷害她呢?
而且,殷寂感覺到那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跳又了湧上來。
他活了數萬年,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有過這樣的感覺。
想要靠近,想要看她,想要她對自己笑一笑。
就算殷珩不說,他也絕不會傷害她。
殷寂收回目光,站起身,鄭重道:“我殷寂以道心起誓,絕不會做出傷害雲綿之事。若有違背,剝去修為,散盡神魂。”
一道金光從他的眉心浮現,如遊絲一般盤旋上升,在空氣中凝聚成古樸的符文,緩緩隱入虛空。
誓言成立,天知地知,道心為證。
殷珩愕然,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幹脆。
道心是修煉的根基,修真之人最看重的就是道心起誓。
很多人發誓會選擇用修為或者血脈作為代價,因為那雖然重要,卻不傷根本。
但是以道心起誓,一旦違背,便是根基盡毀、萬劫不復。
可殷寂二話不說就發了,竟連猶豫都沒有。
不是,他怎麼這麼幹脆?他不是不愛孃親嗎?
殷珩不理解,甚至大為震撼。
“你的擔心是多餘的。”殷寂面色平靜。
殷珩喉嚨發緊,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還在煩躁接下來該怎麼開口解釋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殷寂卻不耐道:“再不說我就揍你。”
殷珩回過神來,壓下心裡的震驚,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抹了一把臉,掙扎片刻,終於開口:“我是重……”
他說到一半,聲音像是被卡住了,喉嚨裡空空蕩蕩的,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與此同時,天空忽然傳來沉悶的雷聲。
那雷聲與當初殷珩用回溯鏡撕裂空間下界時如出一轍,帶著天道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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