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離開，身影消失在殿外。
雲綿躺在床上，望著頭頂的床幔，不知道這夢什麼時候才會醒。
太真實了，真實得讓她恍惚間以為這是自己真正經歷過的人生。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做這麼真實的夢，但一想到自己夢到和殷寂成親了，臉就開始發燙。
雖然殷寂很好看，很溫柔，對她也很好。
但她也不能……做這樣的夢吧……
雲綿把臉埋進枕頭裡，在床上翻了個身，捂住通紅的臉頰。
殿外，殷寂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殆盡。
那大夫還在門外候著，見殷寂出來了，壓低聲音道：“祖師爺，這次的情況……也一樣。”
殷寂冷聲道：“還需什麼藥材就從庫房裡取，庫房裡沒有的我去找。”
大夫搖了搖頭：“祖師奶的身軀本就孱弱，若是以凡人的壽數來算，最多能活一百五十歲。可您……”
他抬頭看了一眼殷寂嚇人的臉色，又立馬低下頭去。
“若是強行延續壽命，只能慢慢將養。以祖師奶目前的身體狀況，不能有太多波折，平平淡淡便是最好。按照之前的藥方正常喝即可。”
殷寂沉默良久，聲音乾澀：“好，我知道了。”
大夫向他行了一禮後便退下了。
殷寂獨自在廊下站了片刻。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情緒已被收斂得一乾二淨。
一刻鐘後，殷寂端著藥進了內殿。
青瓷碗裡盛著深褐色的湯藥，冒著白濛濛的熱氣，藥香清淡。
雲綿立馬坐起身來，一臉抗拒：“我能不能不喝？我之前都沒喝過。”
殷寂在床邊坐下，聲音放得又輕又軟：“你喝一點就好，不苦的。我放了蜜餞。”
他嘴上說著輕哄的話，動作卻堅定地將碗沿湊到了她唇邊。
雲綿皺著眉瞪他，但還是乖乖張嘴。
湯藥入口並不苦，帶著藥草香氣和回甘，和普通的湯沒有什麼區別。
她原本抗拒的神色消了大半，不知不覺便將一碗湯藥都喝完了。
殷寂取出蜜餞喂到雲綿嘴裡，指尖擦過她的唇角，誇道：“真棒，等過兩天我們可以去人界玩，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
雲綿哼哼兩聲，嘴裡含著蜜餞，含混不清：“再看看吧……”
她嘟了嘟嘴，猶豫了一下，像是隨口問道：“我們……是什麼時候成親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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