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珩的臉色瞬間冷下來。
他猛地站起身，厭惡地盯著殷寂：“當然，要不是你樹敵過多，孃親又怎麼會死？別以為現在你這副做派我就會原諒你。”
“就算你做了再多，也改變不了過去你什麼都沒做的事實。”
殷寂沉默幾息，輕“嗯”一聲：“我很抱歉。”
殷珩厭惡地別開眼。
殷寂恍若未覺，繼續道：“我搜魂發現他是兇手之一，剩下的兇手應該還有三位。”
殷珩的眼睛驟然一亮：“那些人是誰？在哪？”
“看不清臉和身形，但我聽得出聲音，遇見了就不會認錯。”
殷珩的臉色這才好看了點。
他冷哼一聲：“歸元仙宗那邊應該會再派人來赤城，你小心點。”
殷寂站起身捋了捋袖子，語氣恢復平常：“當然，我不像你那樣不講衛生。”
殷珩氣笑了。
他故意把腳下的瓦片踩得嘎吱作響，一躍跳下了屋簷，頭也不回地回了房間。
殷寂盯著天邊一時無言。
良久，他拿出傳訊玉符，給殷淵發了訊息：“查一下破天錐這個法器的來歷。”
殷淵那邊立刻應下：“是，師祖。”
*
翌日，雲綿早早起身，收拾好了行李，走出房間時，看到殷珩和殷寂已經站在大廳裡。
兩人的距離隔得很遠，空氣中瀰漫著微妙的氣氛。
雲綿有些不解，是吵架了嗎？
明明昨天晚上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又變成這樣了？
其實只是殷珩單方面對殷寂生氣而已。
昨天晚上在屋頂上那番對話，讓他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情緒又翻湧上來。
殷寂說“我很抱歉”。
可那又怎樣，一句抱歉就能抹掉前世的種種嗎？
他恨了那麼多年，哪怕知道這一世的殷寂沒有像上一世那樣逃避，可那些疤痕還橫亙在他心裡，每一次觸碰都會滲出血。
他沒辦法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也沒辦法在看到殷寂對孃親溫柔體貼時就心軟。
殷寂取出流光梭，殷珩一言不發地將行李放進儲物袋，隨後大步上了流光梭，徑直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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