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的笑容僵在臉上。
整張桌子的人都安靜了。
朱棣放下酒盞，朱橚止住了咳嗽，沐英抬起頭來。
幾個舞姬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能愣愣地坐在原地，手裡的團扇也忘了搖。
琵琶女停下指尖的輪指，絃音戛然而止。
朱標說道你們先出去。
那些女子行了一禮，便向外走去。
“大、大哥——”
朱樉臉上的笑還沒完全褪去，又不敢違抗，
只能彆彆扭扭地單膝跪地，抬頭看著朱標，
滿眼無辜，“我真沒幹什麼，我就摟了一下——”
“你在西安幹了什麼，用不用我替你數？”
朱標端著酒盞，聲音不緊不慢，目光從朱樉臉上慢慢掃過，
像一把刀在一寸一寸地剮，“去年秋天，你府裡死了個宮女。
前年臘月，你又打死了一個下人。
朝廷三令五申不許擅用天子儀仗，你的王府正殿卻敢用五爪龍紋，
比孤的東宮還多雕了兩條。
御史彈劾你的摺子從應天府堆到了西安城，
是父皇念在你是他親兒子，一次一次給你壓下去的。”
他頓了頓，聲音驟然冷了下來，酒盞“啪”地擱在桌上，
震得碟中的花生米滾落了幾顆：“你是不是以為——
父皇不死，你就能一直這麼作下去？”
朱樉的臉刷地白了。
他跪在地上，身形微微發顫，額上開始冒冷汗，
嘴唇翕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大哥——哥，
我知道錯了——回去我就把那些龍紋全鏟了——我真的——”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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