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英靠在椅背上，端著酒杯看著兩人鬧，
偶爾替朱橚擋一刀，朱樉抗議說“大哥你偏心”，
沐英只淡淡道“我是偏了，你有意見”。
席間歡聲笑語，竹葉青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可朱標的思緒已經飄遠了。
窗外的秦淮河很美。
兩岸燈火如晝，畫舫往來如織，歌聲笑語被晚風送過河面，
吹進這間雅間的雕花窗欞。
這是他守護的江山，這是他的應天府，他的大明。
可他忽然想起了另一個南京。
那個南京，他只在魂遊時見過一眼。
那一眼裡，這座城被血水浸透，三十萬冤魂在長江邊哭泣，
秦淮河上漂的不是畫舫，是浮屍。
那些後世子孫，那些漢家兒郎，手無寸鐵，被人當豬狗一樣屠戮。
他們的哭聲，他聽過。
他們的血，他見過。
那不是夢，那是後世，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事。
倭國。
朱標端起酒盞，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
竹葉青入口甘甜，回味卻帶著一絲苦澀。
他在心裡默唸：你們給孤等著。
這一世，大明的旗幟會插遍那片島嶼。
孤要讓倭國犁庭掃穴，讓那裡的每一寸土地都記住——
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
不過這些事還太遠，眼下先把兄弟幾個管好再說。
“大哥！”
朱樉醉醺醺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你在想啥呢？
半天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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