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不在京城的這段日子，你要跟著內閣幾位閣老好好學，多看，多聽，少說。
功課不許落下，騎射也不許偷懶。
有什麼不懂的，去問你皇爺爺。”
朱允熥垂首應是，神色恭敬。
朱婉兒忽然伸手擰住了朱允熥的耳朵，
力道不重，卻讓朱允熥猝不及防地“嘶”了一聲。
“姐姐——疼——放開——”
“父王放心，弟弟要是不聽話，女兒替您擰他。”
朱婉兒手上又加了半分力，衝朱標眨了眨眼，
“他小時候偷懶不背書，女兒就是這麼治他的。”
朱允熥歪著腦袋，苦著臉配合地討饒：
“姐，我都多大了你還擰耳朵——
我聽話，我聽話還不行嗎？”
朱標看著姐弟倆鬧成一團，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心中卻有些發酸。
這樣好的孩子，常姐姐卻沒能親眼看著他們長大。
他壓下翻湧的心緒，擺了擺手：“好了，別鬧了。
都回去吧。
有什麼事就去找你們皇爺爺，他會照應你們的。
婉兒，允熥若是真不聽話，你就去告訴你皇爺爺——他最疼你。”
朱婉兒鬆開手，斂衽行禮，帶著朱允熥退了出去。
朱標望著女兒的背影，忽然想起今晚在秦淮河邊看到的那個女子。
她低著頭添湯時，側影也像極了常姐姐。
出征前最後一夜，朱標將朱樉和朱棣召進了東宮。
兩人進殿時，朱標正站在那面巨大的輿圖前，
手裡舉著一盞油燈，火光映在圖上，將北方的山川河流照得明暗交錯。
殿中只點了幾盞燈，光線昏暗，顯得那幅輿圖格外醒目。
“二哥，四弟。”
朱標轉過身，示意兩人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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