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中間有些人在這裡守了五年，有些人守了十年。
你們守的不是京城的金鑾殿，不是南京的秦淮河，是這條運河。
運河是大明的命脈，北方的糧食、南方的賦稅、邊關的軍餉，全靠這條河。
你們守住了運河，就是守住了大明的命脈。”
“孤在南京聽兵部的人說，內地衛所的兵，不如邊軍能打。
孤今天親眼看了，覺得兵部的人在放屁。
你們雖然沒有上過戰場，雖然天天干的是護送漕運、修堤防汛的活，
但你們手上的繭是真的，你們每天流的汗是真的。
只要刀槍磨得亮，操練不偷懶，內地衛照樣能打硬仗。”
佇列中有人紅了眼眶，也有人咬緊牙關憋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這些內地衛計程車卒平日裡在漕運沿線風吹日曬，
封賞輪不到他們，晉升比不上邊軍，就連兵部考核的評語也永遠只是“堪用”二字。
太子殿下這番話，是他們這輩子聽過的最重的一句話。
朱標往前走了兩步，聲音陡然拔高：“你們中間誰家裡有困難的——
被剋扣過軍餉的，家裡遭了災揭不開鍋的，孤今天就在這裡，你們儘管說。
孤替你們做主。
你們替大明守河，大明就不能讓你們寒心。”
他抬起手，指向校場邊那排營房，“來人！
在營門口給孤搬張桌子，拿紙筆來。
孤親自坐在這裡，一個一個問。
誰敢剋扣你們的軍餉，孤摘他的烏紗帽。
誰家裡有困難，孤讓戶部給你們調糧。
你們不是邊軍，但你們是大明的兵。
大明的兵，就該吃飽飯，拿足餉，挺直腰桿做人。”
校場上的將士們終於忍不住了。
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老卒忽然單膝跪地，扯著嗓子喊道：“願為太子殿下效死！”
他這一聲像是點燃了火藥桶，整個校場上五千人齊刷刷跪下，
聲浪如雷，一遍又一遍地喊著那七個字，震得校場邊的戰馬都揚蹄長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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