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朱高煦和朱高燧趴在馬背上，屁股不敢挨馬鞍，
只能撅著身子趴在馬脖子上，狼狽得像兩個剛被從河裡撈出來的麻袋。
阿朵赤腳跟在馬後頭，小祿小壽一左一右扶著她，一路小跑。
回到船上，徐妙雲早已等在艙裡，聽見腳步聲便衝了出來。
她一眼便看見兩個兒子趴在馬背上哼哼唧唧的樣子，
褲子裂了好幾道口子，露出底下一道道紅腫的血痕，頓時心疼得眼淚又要往下掉。
可她隨即看見了隊伍末尾那個黑乎乎的崑崙奴，
正怯生生地站在船舷邊，不知所措，眼淚就硬生生懸在了眼眶裡。
“怎麼回事？”
她看著那崑崙奴，又看看朱棣。
朱棣把藤條往桌上一丟，一屁股坐下，
端起茶盞灌了一大口，才把今晚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說到朱高煦那句“你要女人不要”時，徐妙雲的眼睛已經瞪得溜圓；
說到兩個小子花了十五個金豆子買了兩個女人時，她用手指捏住了眉心；
等說到朱標把柳氏賞給徐輝祖、把崑崙奴賞給朱棣時，
她沉默了整整三息，目光轉向那個站在角落裡只看得見眼白的崑崙奴，
嘴角抽了一下，然後站起身來，拿起桌上的戒尺。
“都趴下。”
朱高煦和朱高燧剛挨完一頓藤條，屁股上的血痕還沒幹，看見母親又拿起了戒尺，嚇得腿肚子直轉筋。
朱高燧拔腿想跑，被朱高煦一把拽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還不如硬扛。
“娘，我們剛挨完——”
朱高煦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那是你們父王打的。
我還沒打。”
徐妙雲的聲音不重，但那股子冷意比朱棣的藤條還讓人害怕，
她在燕王府當了這麼多年家，府裡上下幾百號人，
最怕的不是燕王的鞭子，而是燕王妃的戒尺。
她一人一戒尺，力道不如朱棣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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