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指了指那柳氏，語氣平淡，
像是在賞賜一件極尋常的物件：“輝祖，這是你兩個好外甥的一番心意。
孤無福消受，就賞給你做個暖床的丫鬟吧。”
徐輝祖一愣，抬頭看了那女子一眼。
柳氏也恰好抬眸，目光與他在半空中輕輕一碰，
又飛快地低下頭去，耳根微微泛紅。
徐輝祖沉默了一息，單膝跪地，抱拳應是。
他沒有多說什麼，起身後側立到一旁，目光又在那柳氏身上停了一瞬。
朱樉在一旁嘿嘿直笑，拿胳膊肘捅了捅常升。
朱標又走到那崑崙奴面前。
阿朵嚇得渾身發抖，方才她在門外聽見裡頭藤條抽肉的聲響和殺豬般的嚎叫，
以為自己也要捱打，撲通就跪下了，嘴裡用生澀的漢話結結巴巴地求饒：
“大、大老爺饒命——奴、奴什麼都會幹——
會燒火、會洗衣、會、會——”
她越緊張漢話越說不好，最後急得用潮州話喊了一串什麼，
雖然沒人聽得懂，但那語氣裡的求饒意味誰都聽得出來。
朱標彎下腰，語氣溫和了幾分：“別怕，孤不罰你。
起來。”
他直起身，轉向朱棣，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那笑意裡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捉弄，
“老四，你看你兩個兒子多有孝心，出門逛個街都不忘給你帶份禮。
這崑崙奴，孤也不能奪人所好，你帶回去吧。”
朱棣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看著那崑崙奴，崑崙奴也怯生生地看著他，
露出兩排白牙和一雙眼白，其他五官在燭光下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他張了張嘴，想推辭，可話還沒出口，
朱標已經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滿是兄弟情深的溫度：“就這麼定了。
你府裡也不缺一口吃的，就當多個使喚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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