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把目光投向朱棡，語氣鄭重了幾分：“老三，老四接下來要跟著我一起行動，
北平這邊的防務和政務，你繼續替他管著。
我信你。”
朱棡放下酒碗，站起身來抱拳道：“大哥放心。
北平這邊有我，出不了岔子。
城牆我讓人加固了一圈，糧倉也全清點了一遍，
永定河的水道我也派人疏浚了一段，等大哥去看的時候，保證比你想象的要好。”
他頓了頓，看了朱棣一眼，又補了一句，“老四，北平的底子你打得好，我只是替你擦擦灰。
該是你管的，明天起還是你管。”
朱棣端起酒碗，對著朱棡舉了一下，算是回應。
他了解朱棡的為人，這個三哥再怎麼看他不順眼，大事上從不含糊。
他甚至不得不承認，三哥接管北平的這段時間，比他想象的做得好。
散席時已近二更。
眾人紛紛起身，各自回房歇息。
朱標卻叫住了朱棡。
“老三，你留一下。
陪大哥再坐一會兒。”
朱棡重新坐下。
驛館的僕役已經將殘席撤去，重新沏了兩盞茶。
燭火在夜風中微微搖曳，將兄弟倆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忽長忽短。
朱標端起茶盞，沒有立刻開口，只是靜靜地打量著朱棡。
這老三從小到大樣樣拔尖，騎馬射箭、排兵佈陣、治理封地，哪一樣都不比老四差。
可因為他性子太直，不會藏拙，在朱元璋面前遠不如老四會做人。
老四在北邊打得蒙古人望風而逃，老四在北平把封地治理得井井有條，
老四會放低姿態給老父親寫信，老四會在朝堂上察言觀色，這些老四的優勢，老三全沒有。
但今天在官道上老三為他安排的迎接，
那一千鐵騎的排場，那眼眶微紅的一句“大哥你瘦了”，
不是處心積慮，是骨子裡的依賴和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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