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說到做到！”
三千精兵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不知是誰第一個將長槍頓地，發出一聲悶響。
隨即，三千人齊刷刷將槍桿往地上一頓，聲如悶雷。
一個百戶忽然吼道：“願為太子殿下效死！”
話音未落，三千人齊聲吶喊：“願為太子殿下效死！
願為太子殿下效死！”
一聲比一聲響，一聲比一聲烈，像山洪衝破了堤壩。
朱高煦騎在馬上，看著點將臺上大伯持劍而立的身影，
覺得渾身的血都往腦袋上湧，轉頭衝朱高燧道：“看見沒，
三弟，大伯才是真英雄！”
朱高燧用力點頭，眼睛亮得嚇人。
朱棣站在點將臺右側，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他望著臺上那個和自己有著相同血脈的男人，胸口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這是他經營了十年的燕山精兵，如今在大哥面前狂熱得連他這個燕王都自愧不如。
大哥甚至沒有帶一點賞銀，沒有許諾任何具體的好處，
只憑一段話，就讓這些刀口舔血的漢子為他賣命。
他忽然覺得姚廣孝死得不冤和大哥比起來，
自己那些“民心”“軍心”的把戲，實在太嫩了。
他緩緩鬆開拳頭，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他突然又想起那頂“白帽子”，背後滲出一層冷汗。
還好，還好我服了軟。
我服軟了，我真是個大機靈鬼，嘿嘿。
檢閱完軍隊，朱標在朱棣的陪同下巡視了北平城防。
從北門箭樓到西城牆，從城垛到護城河，
再到城內的糧倉和軍械庫，他都看得極細。
他伸手去摸城牆上的青磚，指腹在磚縫間停了一瞬，
感受著那些被風沙和歲月打磨出來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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