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錦衣衛指揮使蔣瓛急匆匆趕到，
一進殿便跪倒在地，額頭貼在金磚上：“臣蔣瓛，叩見陛下。”
朱元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臘月的風，
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你給咱聽清楚。
北平附近所有錦衣衛暗線，全部動起來。
草原上的人，也全部給我動起來。
所有探子，都給我派出去，查清草原上各部落最近有什麼動靜。
尤其是也速迭兒和阿札失裡這兩個人他們裡邊境最近，
他們在幹什麼，和誰見過面，人馬往哪兒動，
牛羊往哪兒趕，一樣一樣給咱查清楚，飛馬報來。
若是誤了事，你脖子上那顆腦袋，就不用再長著了。
連同你的九族，一起謝罪。”
蔣瓛渾身一顫，額角冷汗涔涔而下，聲音都變了調：“臣、臣遵旨！
臣這就去辦！
絕不敢誤了陛下大事！”
“還有。”
朱元璋的聲音忽然壓得更低，低得像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
“記住——
你是皇家的一條狗。
狗，就要認清楚主子。
別學那些吃裡扒外的畜生。
去吧。”
蔣瓛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走出殿門時被夜風一吹，才發現自己的中衣已經溼透了。
他抬頭望了望天。
月色慘白，照著這座他匍匐了半輩子的皇城。
他忽然明白，自己這麼多年能在朱元璋手底下活著，
不是因為聰明，是因為他從未站錯過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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